在过去数百年漫长的岁月中,他这层以霸下血脉凝聚出的暗金甲胄,从未被任何人在一拳之下打碎超过五层。
这是东境所有强者都知道的事实,也是“东域第一人”这个称号最坚实的基石。
敖沧的防御,是东境的天花板。
而眼前这个人,随手一拳打穿了七层,然后收住了。
他在第七层主动停了下来。
他在出拳的同时,还在精确地控制着力量的深浅。
数十里外,礁石上的几名碧鳞蛟族斥候站在那里,像被定住的雕像。
他们看着海面上那道收回拳头的年轻人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衣袍整洁,发丝不乱,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变化。
就好像他刚才做的不是一拳打穿了东境第一人的七层防御,而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霸下的甲……碎了……被人一拳打碎了……”
没有人接话。
因为他们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如果真的全力一拳,会是什么后果?
更远处的碧鳞蛟族岛礁上,那名白发老妪手中的珊瑚拐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没有弯腰去捡,甚至没有注意到拐杖掉了。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海面上那个年轻人的身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情绪。
震撼。
白色鲸鲨的背上,那名持锤女子将巨锤横放在膝上,手指在冰凉的锤面上反复摩挲着。
她在东境以力量著称,她那一锤砸碎过小山。
但此刻她看着海面上那个年轻人,忽然意识到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事实。
那个人的一拳,她的锤子接不住。
她的锤子接不住,她的身体更接不住。
那一拳如果落在她身上,她不会飞出去,不会落在海里。
她会直接消失在那股力量中。
独行刀客站在黑色岩柱的顶端,一只手摸着自己脸上那道旧刀疤,目光却一直钉在海面上那道收回拳头的身影上。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意味。
“霸下血脉的甲都扛不住他一拳。东境这帮人还在观望什么呢?等他真的打完了再站队,那还能叫站队吗?”
没有人回答他。
敖沧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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