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王庭这些年,确实有些事情做得不太妥当。”
“比如呢?”阿古兰开口了,声音平静。
乌兰巴图看了她一眼,咬了咬牙:“比如,王庭把太多的好处给了南方。草原上的牲口、皮货、药材,源源不断地运到关内,换回来的却只是一些粮食和布匹。草原上的牧民们辛辛苦苦养了一年的羊,到头来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而南方的那些商人,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
“你说的这些,是王庭的政策有问题,还是你觉得我偏心?”阿古兰直接问。
乌兰巴图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阿古兰看着他,声音冷了几分:“草原和大夏做生意,是公平交易,没有谁占谁的便宜。大夏给草原的粮食、茶叶、布匹,哪一样不是草原上急需的?草原上的牲口、皮货,在大夏能卖出好价钱,牧民们得了实惠,这有什么不好?”
“至于你说牧民吃不上饱饭——那是因为草原上的灾害太多,今年的白灾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庭已经拨了粮食和皮袍下去,你翁牛特部拿到了五百石粮食和三百件皮袍,这事你不记得了?”
乌兰巴图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江澈看着他,忽然说:“乌兰巴图,你今天请我们来,真的是为了赔罪吗?”
乌兰巴图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当、当然是为了赔罪!太上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澈没有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酒杯,看了看。酒杯是银的,雕着精美的花纹,里面盛着马奶酒,酒色清亮,闻起来有一股酸甜的香气。
他端起酒杯,对着乌兰巴图举了举:“这杯酒,我喝了。”
乌兰巴图的眼睛一亮,连忙端起自己的杯子:“太上皇请——”
江澈没有喝。
他把酒杯端到嘴边,停了一下,然后放下了。
“不对。”他摇了摇头。
乌兰巴图的笑容僵在脸上:“太上皇,什么不对?”
“酒不对。”江澈看着他,“酒是好酒,没毒。但你的眼神不对。”
乌兰巴图的脸色刷地白了。
江澈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乌兰巴图,你请我喝酒,酒里没毒,可你藏在帐后的刀斧手,是不是该出来见见了?”
这句话像一记惊雷,炸得帐篷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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