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往东走。
没有人送他。
他走之前跟江澈说了,别送。送了难受,不如不送。
但江澈还是来了。
他站在王庭外面,远远地看着周悍的背影。
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和衣袍一起飘。赵羽站在他身后,手里牵着他的枣红马,一句话都没说。
周悍骑着马,走得很慢。走到远处那个小山包上的时候,他勒住了马,回过头,朝王庭的方向看了一眼。
太远了,看不清人脸。但他知道,江澈一定站在那儿。
他举起手,挥了挥。
然后拨转马头,继续往东走。
江澈站在王庭外面,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
风呼呼地刮着,吹得他的眼睛有些发酸。
阿古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舍不得?”
江澈点点头:“舍不得。但他该走了。他这辈子,跟着我吃了太多苦。现在天下太平了,他该享享福了。”
阿古兰靠在他肩上,轻轻地说:“你也别太拼了。”
江澈搂着她,没有说话。
风呼呼地刮着,吹得他的头发和白狼卫的旗帜一起飘。
远处的天边,乌云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草原上,金灿灿的。
九月十二,草原上的第一场雪飘下来了。
雪花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盐。
风也不大,慢悠悠地吹着,把雪花卷起来,又轻轻放下。
王庭的帐篷顶上很快就铺了一层薄薄的白,炊烟从帐篷顶上的窟窿里冒出来,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散在半空中。
江澈起得很早。
他站在大帐门口,看着漫天的细雪,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北平城外的那场大雪。
那时候他带着三千天狼卫,穿着单薄的棉甲,在雪地里埋伏了整整一夜。
冻死了十几个人,剩下的个个手脚生疮,但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退缩。
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浑身上下都是劲儿,觉得天底下没有自己扛不住的事。
现在他快五十了,头发白了,腰杆也没那么直了,但站在雪地里,那股子精气神还在。
“主子,进去吧。外面冷。”
赵羽站在他身后,递过来一件大氅。
江澈接过来披上,正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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