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顾不上擦。
江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钱大人,你知道我最恨什么人吗?”
钱县令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不是贪官。”江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贪官贪的是钱,至少还知道自己是在贪。我最恨的,是你这种不把老百姓当人看的官。在你眼里,老百姓是什么?是你升官发财的梯子?是你讨好豪绅的筹码?”
钱县令的眼泪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血,糊了一脸,看上去又可怜又恶心。
“大人在上,下官知错了!下官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江澈放下茶杯,“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镇口那个老太太还跪在那里,孤零零的一个人,像一尊石像。
远处,隐约能看见几个火把在晃动,是王员外家的护院在巡逻。
“赵羽。”
“属下在。”
“把钱大人带下去,关起来。明天一早,让他带路,去王员外家。”
赵羽点头,一把揪住钱县令的衣领,把他拖了起来。
钱县令被拖着往外走,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稳。他嘴里还在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江澈没有回头。
钱县令被拖下楼梯,喊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雅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音。
江澈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主子,夜深了,您该歇着了。”赵羽走回来,低声说。
江澈摇摇头:“不急。还有一件事没办。”
“什么事?”
“王员外。”
江澈转过身,“钱县令被抓的事,很快就会传到王员外耳朵里。他要么跑,要么来找我。不管是哪种,今晚都消停不了。”
赵羽想了想:“主子要不要先歇着?属下去盯着。”
“不用。”江澈走回桌前坐下,“等他来。”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楼下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十几匹快马停在望北楼门口,火把通明,照得整条街亮如白昼。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头戴瓜皮帽,圆脸,大鼻子,两只眼睛又小又亮,像是两颗绿豆。
他翻身下马,动作倒是利索,但肚子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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