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同时噤声,各自端起茶杯喝茶,眼睛瞟来瞟去,像一群受惊的兔子。
江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和站在身后的赵羽交换了一个眼神。
又是西洋人。
葡萄牙人在草原上被收拾了,荷兰人还在南洋跟郑成功对峙,现在又有人在山东搅浑水。
这些人,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他放下茶杯,对赵羽使了个眼色。赵羽弯下腰,把耳朵凑过来。
“去查查,山东沿海最近有没有外国船靠岸。”江澈的声音很低,只有赵羽能听见。
赵羽点头,直起身,转身下了楼。
赵羽走后,江澈继续坐在窗边喝茶。
汇泉居的人越来越多了,二楼几乎坐满了。跑堂的伙计端着茶壶在桌凳之间穿梭,额头上全是汗,但脸上的笑一直没断过。
江澈又听到了几段对话,有的说叛军已经聚了上万人,有的说朝廷要派大军来剿,有的说济南府的吴知府乌纱帽快保不住了。
说什么的都有,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但有一点是一致的——所有人都知道鲁南闹起来了,所有人都觉得官府压不住了。
这种“压不住了”的感觉,比叛军本身更可怕。
江澈在朝堂上待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道理了。
老百姓不怕贼,怕的是官府拿贼没办法。
一旦老百姓觉得官府管不了了,人心就散了。
人心一散,局面就乱了。
他放下茶杯,结了账,出了汇泉居。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店铺开始上门板,酒楼茶馆里传来丝竹之声和说书人的声音。
江澈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在街上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想事情。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每一个都不好回答。
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赵羽从暗处闪了出来。
“主子,查到了。”
江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来。赵羽跟进来,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
“山东沿海最近三个月,确实有外国船靠岸。”赵羽的声音很低,“不是在港口,是在一些偏僻的渔村。夜里靠岸,卸了货就走,天亮之前就离开了。”
“卸的什么货?”
“查不到那么细。”
赵羽摇头,“但据当地渔民说,那些船吃水很深,船上的人穿得怪模怪样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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