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再次躬身，声音沙哑，却充满感激。
万化道君的虚幻身影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开始缓缓消散。
连同那座灰色宫殿，以及整片万化道场，都如同退潮般缓缓隐去，最终彻底消失在葬仙海深处那灰暗的雾霭之中。
原地，只余杨天一人，以及周围重新涌来的死寂与混乱。
杨天身形踉跄后退几步，稳住脚步后，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道韵的滞涩。
“小子。”
就在这时，杨天识海深处，响起了赤穹那略带疲惫却充满关切的声音。
“你怎么样？”
赤穹的声音比起之前似乎更加虚弱了一些，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也在时刻关注着外界的情况，并暗中支撑着杨天，防止他被万化道君的混乱意志彻底侵蚀。
“还能撑得住。”
杨天在心中回应，声音平静，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万化道君前辈的传承碎片有些特殊，带有变化的特性，刚才吸收时有些意外，不过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
赤穹沉默了片刻，似乎透过杨天的感知仔细检查了他的状态。
“你的神魂消耗很大，道基也有轻微损伤。”
赤穹的声音凝重起来，“接连闯过幻月妖皇、星河剑主、万化道君三人的考验，对你的心神、意志、力量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虽然看起来伤势不重，但内里的亏空和道基的负荷，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
赤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小子，听九叔一句劝。”
“你已经走到这里，通过了三人的考验，收获已经远超预期。”
“那枚万化道君的传承碎片，足够你消化很久，对你的造化演化之道会有巨大的启发。”
“不如……就此退去？”
“先回去好好休养，稳固境界，将这次的收获彻底消化，等状态恢复到巅峰，再回来继续探索也不迟。”
赤穹的话语中充满了长辈对后辈的真切关怀和担忧。
以他的能力和眼界，自然能看得出葬仙海的凶险，尤其是深处，杨天能闯到这里，已经证明了自身的实力和潜力。
继续深入，面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实力更强或者状态更诡异的强者残留意志，风险实在太大了。
杨天听着赤穹的劝告，心中暖流涌动。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