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换做是她，她绝对做到这般。
羞愧感如同潮水，瞬间将她淹没，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烫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她之前的所有轻视，所有质疑，所有呵斥，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自己脸上，让她无地自容。
震惊之余，她更是满心复杂。
她是上古残魂，历经浩劫，见惯了背叛，自私，尔虞我诈，早已不相信人间会有这般不计前嫌的相救。
可王长峰的举动，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他明明可以独自逃生，明明可以不管她这个对他态度恶劣的人。
甚至王长峰把她当成肉盾，去抵挡道格威廉的自爆，凌九霄都不会感到惊讶。
凌九霄轻咬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心中百感交集，想说些什么，却又喉咙发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王长峰染血的侧脸，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血迹，一缕复杂的情绪掠过心头，轻轻叹息一声，不愿再面对这份沉甸甸的恩情，意识悄然一沉，深藏进了秦瑾的识海深处，只留下被秦瑾完全操控的肉身，安静地靠在王长峰怀里。
王长峰抱着凌九霄……呃不，是秦瑾，稳住身形，后背传来钻心的剧痛，体内经脉受损，血气翻涌，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冰冷地望向远方。
烟尘滚滚之中，凯撒早已不顾一切，拖着残破的身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到了六块古朴阵盘所在之地，快速打出几个手印。
甲戈没骗他。
当凯撒激活了这阵盘之后，道格威廉自爆的冲击波，全都被阵盘周围的一层防护罩给挡了下来。
他的眼中，再没有了此前的惊恐，只剩下疯狂的侥幸与一丝得意。
他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