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比顾轻舟预想的要顺畅得多。
黑色三角翼的机头在跑道尽头微微扬起，离地的一瞬几乎没有感觉到顿挫，电传飞控把俯仰角控制得行云流水，像是有人在机身下面托了一把。
他把起落架收起来，向左压杆转向西北，机翼在夜空中切出一道平滑的弧线。
座舱外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团混沌的灰黑色，地面上的灯光早就看不见了，只有风挡上沿偶尔掠过的几缕雪丝提醒他
——外面正在下雪。
他打开数据链终端，预设航线在多功能显示器上铺开，一条绿色的虚线从当前位置延伸向西北方向，穿过边境线，绕过两个雷达站的覆盖边缘，最后钻进那条支谷。
顾轻舟把航线调成静态显示，让绿色的虚线固定在屏幕上，然后推油门加速到0.75马赫，让“雨燕”沿着航线的初始段平稳爬升到六千米。
机舱里很安静。发动机的声音被隔音层压得很低，只剩下一种沉闷的嗡鸣，像远处有人擂鼓。
全景显示屏上的数据稳稳地跳着，航向、速度、高度、燃油流量，每一项都在预期范围内。
顾轻舟把目光从仪表上移开，扫了一眼座舱外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二十分钟后，数据链终端发出一声低沉的滴答声。
顾轻舟低头看了一眼
——边境线已经过了。
现在他在境外上空，距离目标还有两百三十公里。
他把高度降到三千米，速度减到0.65马赫，同时打开了光电吊舱，开始对前方空域做被动扫描。
吊舱传回的画面是一片漆黑，雪花在镜头前飞快掠过，什么地形特征都分辨不出来。
但是数据链里的地形高程数据还在正常工作，他把姿态参考切换到地形匹配模式，让飞控系统利用雷达高度表和预存的高程数据做比对，确保飞机不会在暗夜中偏离航路。
距离一百五十公里的时候，雪开始变大了。
顾轻舟能从座舱盖的边缘看到雪花被气流扯成一道道白色的斜线，速度极快地从舷窗前掠过。
机身的轻微震颤告诉他，外面的风速在增加，高空急流的方向和航线几乎垂直，侧风分量至少在四十节以上。
他把航向修正了三度，让飞机沿着一条微微偏左的轨迹前进，抵消侧风带来的偏流。
距离八十公里，他把高度降到一千米。
这个高度已经进入了山区地形，数据链里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