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回蓉城的航线他飞过太多次了，闭着眼都能摸回去。
歼-10C的座舱比“雨燕”宽敞不少，座椅的包裹感也没那么紧，顾轻舟靠在椅背上把自动驾驶接通，让飞机自己沿着航线飞，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
颈椎咔咔响了两声，肩膀的酸劲儿还没完全退下去。
快到蓉城的时候，塔台的声音从耳机里冒出来，带着点熟稔的川味腔调：“黔之驴，蓉城塔台呼叫，欢迎回来。跑道三号，风向偏北，风速三米，可以降落。”
“收到，跑道三号。”顾轻舟推杆下降高度，穿过一层薄云之后，下面的丘陵和农田在视野里铺开，锦江在城东拐了个弯，水面映着下午的日头，亮晃晃的。
他把起落架放下来，襟翼切到着陆位，沿着下滑道稳稳当当地落了下去。
减速伞弹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跑道旁边的滑行道，陆峥嵘的车停在那儿，人靠着车门站着，手里拎着一件军大衣。
飞机停稳，座舱盖打开，顾轻舟踩着梯子跳下来。陆峥嵘走过来把大衣递给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瘦了。”
“地底下伙食一般。”顾轻舟把大衣披上，跟着他往车那边走。
“少来，空勤灶还能差了你的？”陆峥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等顾轻舟上了副驾才接着说，“狼头那边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这趟干得利索，没给他丢人。不过具体干了什么他没讲，我也没问。”
顾轻舟系好安全带，“你问了也白问，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哪些能说。”
“那就别说。”陆峥嵘发动车子往场站办公区开，“回来就行。休息两天，然后咱们得去趟西固城。孙司令员要见你，说是给你庆功，顺便安排下一步的事儿。”
“下一步？”
“你以为‘金头盔’打完了就完了？你拿的是团体冠军，个人金头盔还悬着呢。”陆峥嵘瞥了他一眼，“今年规则改了，团体赛打完还得打个人赛，单败淘汰，赢到最后的人拿金头盔。下个月开打，你还有不到四周时间准备。”
顾轻舟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一点，半躺下去，“那正好，这一个月光练对地打击了，空战科目得往回找找手感。”
陆峥嵘哼了一声，“你找手感的时候顺便带带新人。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各旅又报了一批上来，全是年轻飞行员，孙司令员的意思让你在个人赛之前跟他们飞几场带教，别光顾着自己打。”
顾轻舟没意见。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机场跑道往后退，脑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