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蹲下,问道:「这般时候,使什麽性子,为何不裹伤?」
尉迟伽罗咬着薄唇,委屈地看着杨灿,一言不发。
一名亲兵低声道:「大人,伽罗姑娘的箭伤在後背肩胛之下,想要拔箭清创、包紮止血,必须剪开衣衫。
可伽罗姑娘,说————说她宁可流血而死,也不愿意宽衣露体。」
尉迟伽罗听了,耳根子都红了,羞涩中带着倔强:「我————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此宽衣解带,让人看了身子,以後还如何见人?」
杨灿皱了皱眉,向一旁侍卫问道:「此地距黑石本部,还有多少路程?」
一名侍卫躬身答道:「回大人,我等从黑石本部至此,走了一夜一日。
杨灿听了,便对尉迟伽罗道:「急行军尚且走了一天一夜,你若回去需要多久?身上插着箭,就这麽挺回去吗?」
尉迟伽罗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我————我不管,反正,我宁可死,也不给人看。」
杨灿拍了拍额头,忽然道:「你等侍卫,五步之外,围成一圈,脸朝外,为伽罗遮挡。」
众人听得一呆,尉迟伽罗茫然道:「你,要做什麽?」
杨灿道:「我为你敷药啊!」
众人一惊,齐齐看向杨灿,就连眼眶里正有泪水打转的尉迟伽罗也不例外。
杨灿一脸淡定,无比神圣地道:「有什麽不妥吗?我是她爹!」
众人听了,又齐刷刷看向尉迟伽罗。
伽罗慢慢低下了头,後颈也似煮熟了的虾子,从她的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行~」
尉迟伽罗的皮甲和外袍已被剪开了,此时身上还穿着两层衣裳。
外一层是软罗织就的一件裆,内里则是一件无衽小圆领的绢衣,紧贴肌肤,皆属小衣,是女子最私密的衣物。
要想为她清创拔箭,必然得把这两层衣服也剪开,那可真就要赤裸身体了,难怪她又羞又窘,宁可那箭颤巍巍地插在身上,也不许男人解开。
不过,此时要为她裹伤的是杨灿,她就如同见到了兽医的小狗狗,再也不敢呲牙咧嘴,乖乖俯伏在草地上,半点不做挣紮了。
杨灿把小剪刀、小弯刀、绷带、消毒的药酒、金疮药等一样样放好。
尉迟伽罗的侍卫则在五步开外,站成了一个向外的圈,将他们挡在中间。
杨灿拿起剪刀,便为伽罗剪开衣服,哪怕再小心,为了怕伤到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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