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轻轻刮过刀刃,发出轻微的“噌”声,目光落在那老大身上,像是在打量一块待宰的肉。
“不如,就在这儿,咱们自己清理门户得了。就当是……为民除害,也省得脏了公家的地方。”
“想当年,我走南闯北倒腾货那会儿,三教九流啥人没见过?”
“那会儿,道上的人见了我奎爷,也得客客气气叫声哥。”
“如今我老了,洗手上岸,正正经经开厂子,倒被你们几个不知道从哪个茅坑里爬出来的臭虫给盯上了?”
“老虎不发威,你们真当我是那没了牙的病猫?”
“我只是年纪大了,不想沾血,不是提不动刀了!”
“看来是太平饭吃多了,有些人忘了老子当年是靠什么在这片地界上立住脚的了!”
说着,他握着匕首,朝着那瘫软在地的老大,一步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带着一种老猎手逼近猎物的压迫感。
“这刀,磨得挺快。”奎爷的声音愈发冰冷,“给你们放放血,让你们也尝尝,血一点点流干,慢慢等死是个啥滋味。”
“这,就是给你们最好的下场。也省得送去吃枪子,浪费国家一颗子弹。”
老大听着这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再看着奎爷眼中那毫不作伪,历经风霜血火淬炼出的狠厉光芒,吓得魂飞魄散。
最后一点硬撑的胆气瞬间瓦解。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行规”,什么“义气”,什么可能存在的报复。
带着哭腔,嘶声裂肺地喊了出来:
“我说!我全说!奎爷饶命!陈厂长饶命啊!”
“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听信那个王八蛋的话,更不该来触您的霉头!”
“我……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被那几万块钱迷了眼,才敢动这念头。”
“可……可他跟我说,你们这厂子其实就是走了狗屎运,没啥硬靠山,出了事他都能摆平,让我们放心干……”
“这事儿……这事儿真不能全赖我们啊!是那个人撺掇的!是他蛊惑我们!”
“说事成之后,不但分钱,还能给我们弄全新的身份,安排得妥妥当当,让我们远走高飞!”
“他就是要我们来闹事,最好把厂子搅黄,让你们和村里人互相猜忌,结下仇……”
接着,他便像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原来,大概半个多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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