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场关闭后，缓冲区第一次迎来了真正的清晨。
不是模拟天空，不是数据投影，而是一道从雾墙裂缝外洒进来的淡金色晨光。
它落在商场大厅的地面上，照亮了满地绷带、空药瓶、临时担架和睡倒一片的人。
刘浩抱着韩峰的锤子睡在墙边，嘴里还迷迷糊糊念着什么。
韩峰路过时，低头听了听。
“别加练了，我真跑不动了。”
韩峰沉默片刻，把自己的外套盖到他身上。
“今天不练。”
妖妖从旁边探头。
“真的假的？”
韩峰看了她一眼。
“明天补。”
妖妖笑着缩回去。
苏小落几乎一夜没睡。
她带着医疗组处理完最后一批伤员后，终于靠在墙边眯了一会儿。
陈景醒来时，看见她手里还握着半卷绷带。
他没有打扰，只是轻轻把绷带从她手里拿下。
苏小落立刻睁眼。
“你又想去哪？”
陈景停住动作。
“我只是拿绷带。”
苏小落盯了他几秒，确认他没有偷偷离开意图，这才重新靠回去。
“坐下。”
陈景很听话地坐下。
刚坐稳，王凯的声音从服务台传来。
“陈景，醒了就过来，现实避难频道有回复。”
苏小落的眼睛又睁开了。
陈景立刻说道。
“一起去。”
她这才没说话。
服务台旁，王凯的状态比昨天更差，眼里的白光几乎暗到看不见，但精神反而很亢奋。
许程坐在旁边，正在帮他稳定终端。
屏幕上，一行行信息不断刷新。
【东部避难频道：检测到测试场主体关闭】
【东部避难频道：污染外泄指数低于预警线】
【东部避难频道：允许缓冲区接入现实坐标】
刘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抱着锤子凑过来。
“翻译一下，是不是能回家了？”
王凯看了他一眼。
“不是回家，是进入现实避难区。”
刘浩想了想。
“也行，至少比夹在门缝里强。”
韩峰伸手拿回自己的锤子。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