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味儿。圣洁、滚烫、燃烧的血。”
恶怖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排尖锐森白的牙齿。
那股气息滚烫、圣洁的气息,跟祂身上这股暴虐血腥的杀意完全是两回事。
祂太熟了。
千年前,黄铜王座之下,祂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也是这么僵住的。
恶怖闭上眼,猩红血焰在眼皮底下翻涌。
千年前那一幕,像一柄钝刀,一寸一寸剜回祂脑子里。
那一年,祂还不是杀戮之主。
那一年,祂刚在血神角斗场里杀穿第二序列,踩着上万颗颅骨爬上第一序列的门槛,浑身浴血,跪在黄铜王座之下,等着血神赐下杀戮权柄。
祂记得清清楚楚。
八层颅骨京观堆成的神座之上,血神端坐如山。
黄铜重甲坑洼斑驳,带角头盔之下空无一物,只有永恒无声的暴怒在虚空里翻涌。
亿万颅骨环绕神座盘旋,血雨倾盆而落,战鼓与厮杀怒吼回荡天地。
祂跪在那里,仰着头,等着那道目光落下来。
祂等了一息。
两息。
三息。
血神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祂身上。
恶怖那时还不叫恶怖。
祂那时只是一个刚爬上第一序列的杀戮者,浑身是胆,满心是火,觉得自己杀得够多、砍得够狠、献祭的颅骨够多,就能获得血神的青睐。
祂跪着,等着,从期待等到疑惑,从疑惑等到不甘。
然后祂看见了。
祂信仰的伟大血神,祂的目光,落在了别处。
那目光穿过黄铜王座的穹顶,穿过亿万颅骨盘旋的血云,穿过整片亚空间的混沌洪流,落在了极远处某个祂看不见的地方。
恶怖从没见过血神用那种目光看谁。
那是欣赏,是渴望,是某种近乎饥渴的、要把什么东西据为己有的暴烈占有欲。
血神的目光,落在了某个战士身上。
恶怖顺着那道目光望过去,什么都看不见。
可祂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下的地方,有一股气息弥漫开来。
滚烫的、圣洁的、燃着金红色光芒的血。
那股气息撞进恶怖鼻子里的一瞬间,祂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每一寸血肉都在咆哮。
凭什么。
凭什么!
祂跪在黄铜王座之下,献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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