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张家人的牙齿会不会像鲨鱼那样有很多排,一排坏了就换另一排。
胖子想象之后,十分后怕的说:“如果哪天小哥被人掣肘住手脚,那他光靠满嘴牙都能把人剁成渣儿了。”
靠。闷油瓶立刻就从外边酷似大学生的正常人变成了惊悚影片里的裂口怪物。
我把这个可怕的猜想甩了出去。
“后面建国了,原来国民政府定在四月四日的儿童节改到了六月一日。我那个时候才恍然大悟桐叔过的是这个节,可惜十四岁一过这个节日就没了。”张海楼还有点惋惜。
我问他:“你1949年没疑惑他为什么那么早就知道了?”
张海楼摇头,然后说:“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我一想也是。
“后来桐叔也没跟我们待几年,就离开了厦门。那之后很多年我们都没再见过他。”
“等我到了年纪,干娘就让我签契,从此去大马任职。当然,虾仔也跟去了。”
“临走前,我问过干娘为什么桐叔在的时候每年都过这个节。”张海楼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他走了之后,每年干娘还是按照旧例在这天发糖。”
“干娘却说,他第一年买的时候被罚了款,一口气交了很多钱。”
……
……
……
“老娘当年说是跟他借来花花,结果他推过来了十块大洋。估计就在这等着我。”
张海琪收了张海楼和张海侠刚刚签的契,她眼神莫名的看着身前两个孩子,最后重重落在张海侠身上。
似乎叹了口气。
“我缺他那点?”
“给都给了,能给你们买半辈子糖了。”
“花了也就花了。”
这些话和干娘之前让他们签契约的语句多年以后还萦绕在张海楼脑海之中。
在大马最难过的那段日子里,和咸腥的海风一起灌进了他自我麻木了二十多年的脑子,把他点燃的香烟吹成飞灰,变成了眼泪迎风流。
再转头,他就又要去斗。
因为那个时候的张海楼一无所有,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连流眼泪都是奢望。
人哭起来,其实抽不了烟。
……
……
……
这一顿回忆给张海楼整emO了。他点了根烟,还是老牌子。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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