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没接话。他不喜欢给七岁的孩子下定论。
孙牧之也不在意,端起碗继续吃。吃到一半冷不丁冒了句:“你家大闺女的字比我当年带的那些府学生写得好。但她心思太重,藏得深。这种孩子聪明是聪明,容易把自己闷出毛病。”
叶笙停了筷子。
“你让她写日记没有?”
“没有。”
“让她写。每天写三行。写什么都行。别看,让她自己锁着。写出来就好了。闷在心里才出事。”
叶笙默了一阵:“行。”
孙牧之把碗扒拉干净,打了个饱嗝,走了。
下午。叶山来找叶笙。
“大人,那十一个人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今天凌晨,第三排窝棚里有一个出去撒尿。我的人跟着。他没去茅厕,绕到了棚区西边的柴房后面。蹲在那里等了一炷香,走了。”
“柴房后面有什么?”
“一堵旧墙。墙根下面松了几块砖。我让人查了——砖下面有个洞,洞里塞了一根铜管。铜管是空的,可以塞纸条进去。”
又一条联络暗线。
白莲教圣女虽然被抓了,但这张网的根系比想象中深得多。拔了一根,底下还有十根。
“铜管那头通哪儿?”
“不清楚。铜管埋在地下,斜着往城外方向走。我没敢深挖,怕打草惊蛇。”
叶笙琢磨了一阵。
“铜管别动。从今天起,每天派人去铜管里检查。有纸条就抄一份给我看,原件放回去。”
叶山点头要走,又被叶笙叫住。
“那十一个人,让他们去修外墙。编到最累的那个组里。累得够呛才没精力搞鬼。”
叶山嘴角扯了一下,领命去了。
十一月二十七。
叶笙蹲在城墙根底下,看着新砌的夯土外墙一截截往前延伸。
墙基已经打了大半圈,竹筋泥裹得严实,拍上去硬邦邦的,指甲盖都抠不动。
瘦高个跑过来汇报进度,叶笙听了两句,摆手让他忙去。
他没往工地深处走,而是绕到城墙北角的背风处,靠着墙坐了下来。
铜管暗线的事一直搁在他心里。
叶山昨天晚上送来了第一张从铜管里截获的纸条。纸条巴掌大,写了八个字——“冬至前后,清和有变。”
字迹潦草,墨色淡,用的是最普通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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