薮内秀和砍了根粗树枝,用藤蔓把野猪的四蹄绑在树枝上,薮内义行和他一人一头,抬着下山。
另一头公野猪由卡尔洛斯和义房叔父抬着。
林染还想着帮个忙,结果刚走过去伸出手,薮内秀和就侧身让开了。
没办法,薮内秀和紧记着老婆的教诲,连连摇头:“林先生,您的手是拿笔杆子的,哪能抬这个,您和有希子走前面,看看风景,找找灵感,万一回去写了篇我们群马县打野猪的文章,我们脸上也有光。”
这话说得,林染都不好意思了。
他只好退回来,和有希子并肩走在队伍最后面,两只狗子跑前跑后,一会儿去队伍前面撒个欢,一会儿又跑回来蹭蹭有希子的腿。
阿黄对有希子格外殷勤,尾巴摇得都快甩出去了,大概是刚才被呲牙呲服了,现在彻底认了这个老大。
狗的逻辑很简单:你比我凶,你就是大哥。
有希子比它凶,所以有希子是大哥。
没毛病。
前面传来薮内一家人喊号子的声音。
林染走在队伍最后,听着这号子声,看着前面那一行人和和睦睦的抬着野猪下山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凡人世间,必有烟火。
果然,相较于悲剧,他这个人还是更喜欢眼前这样相亲相爱的烟火味儿。
他书里写悲剧写得好,不是因为喜欢悲剧,只是是因为懂得,懂得那些徒劳,懂得那些无望,懂得那些雪落了就化、化了又落的循环。
但懂得,不等于就喜欢。
他更喜欢的还是,一想到读者看他的书就会哭,他忍不住开心的想多吃两大碗白米饭。
有希子走在他旁边,手里还拎着那只灰兔子,一晃一晃的。
“想什么呢?”
“在想今晚的麻辣兔头。”
有希子笑了,把兔子往他面前一递:“那说好了,兔头归我,兔腿归你。”
“为什么你吃兔头我吃兔腿?”
“因为兔头是灵魂,学姐吃灵魂,学弟吃身体,很合理啊。”
林染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合理”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不合理。
不过没关系。
他伸出手,把她空着的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有点凉,他握着,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一点一点地捂热。
“行,兔头归你,兔腿归我,不过回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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