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府后院书房的门窗紧闭,连廊下伺候的杂役都被撵到了十丈开外,只留马进安一人坐在案前。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已经碎了,牛皮纸面上沾着半干的暗褐色血迹。
那血迹不是写信人的,而是送信人的。
那送信的赫连骑卒被验过身份后才放进城,小臂上有一道新缝的刀口,伤还没合拢。
马进安把信纸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往下褪。
信纸上的字不多,笔画锋利,落墨极重,写字的人下笔时手劲极大。
信的末尾,只有一句话。
“若再有一件事瞒着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没有署名,但马进安认得这笔迹。
陈长风!
他把信纸翻过来,信封底部还有东西,他倒了倒,一枚四角尖锐的铁蒺藜滚落在案面上,跟着掉出来的还有半片碎瓷,白底青花,边缘带着焦黑的血痕。
马进安的手触到铁蒺藜的一角,指尖被刺了一下,他猛缩回手,盯着那两样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何意?
门被推开了,贺明虎大步走进来,他刚从校场回来,铁甲还没卸,额头上全是汗。
“什么事?叫得这么……急?”
话说到一半,贺明虎看见了案上的铁蒺藜和碎瓷片,又看见了马进安手里那封信,脚步当即顿住。
“陈长风的信?”
马进安把信纸递过去,贺明虎一把接过,三行字看完,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抬头看向马进安。
“什么火器?什么沙丘?昨夜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马进安摇头,嗓音发紧:“我也不知,钦差行辕那边这几日管得越来越严,许战带夜不收出城的事,是从铁兰山的亲兵营走的,连营门口的值哨记录都没经过咱们副将府。”
贺明虎把信纸拍在案上,来回走了两步。
“不对劲!”贺明虎停住脚,“以前铁兰山出兵,调令必过我这一道手续,如今连一个字都不给我看,这说明什么?”
马进安苦笑:“说明你我二人,已经被彻底架空了,钦差把铁兰山拉过去了,总兵府和行辕现在是一条线上的人,咱们副将府被甩在了外头。”
贺明虎的面皮抽搐了两下,他抓起案上那枚铁蒺藜,在指间转了一圈。
“这是什么东西?”
“铁蒺藜,说是填在铁壳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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