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食指捏着翻来覆去地看。
蒺藜的尖刺极利,一不留神就割破了他食指的指腹,一道血珠子渗了出来。
大汗将带血的手指放到嘴边吮了一下,抬起头。
“说,怎么回事。”
阿史那骨都伏在地上,将前哨营报回来的军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呼延拔的游骑百人队,在老鸦泉东北方向的沙丘遭遇伏击,这些铁壳子埋在沙土下面。
马蹄踩上去就炸,不用火折子,不用引线,整个百人队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片刻之间死伤殆尽,只逃出一个活口。
帐内安静了好一阵。
大汗的拇指在那枚铁蒺藜上来回摩了两下,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粗粝而放肆,帐内的侍卫和跪伏的贵族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好!”大汗止住笑声,将铁蒺藜往匣子里一扔,手掌拍在王座的扶手上,“大乾人窝在破城里缩了这么些年头,只会修墙挖沟当缩头乌龟,如今倒是长了点本事,居然造出了这种能杀人的铁疙瘩。”
阿史那骨都的脑袋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大汗,这物什不需火引便可杀人伤马,若大乾人大量炮制出来铺满阴山的各条通道,咱们的骑兵……”
“你怕了?”
大汗的声音不高,帐内却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似的,连火苗都矮了两寸。
阿史那骨都脊背一僵,猛地抬头:“末将只是……”
“你回去告诉你手底下那帮崽子,这玩意儿再厉害,也得埋在土里头才管用。”
大汗食指点了点匣子里的铁壳碎片。
“草原上几千里的牧场,他大乾的钦差能埋多少?一百个?一千个?够填满一条沟的吗?”
阿史那骨都被这几句话镇住了。
大汗站起身,绕过火堆走了两步,在帐内踱了一个来回,两手交叉在背后。
“倒是这个造东西的人,有点门道。一百条人命换来的教训,本汗记住了。”
大汗的话音刚落,帐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
有人在摇晃一串用小兽骨头磨成的珠子。骨珠子之间碰撞,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
更重要的是,和着一个老迈沙哑的嗓音,正在用赫连古语低声吟唱。
帐内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阿史那骨都膝行退到一旁,把帐中央的位置让了出来。
帐帘无风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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