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我跟您说,这做饭讲究的就是个心气儿!我老家三婶炖大鹅那也是一绝,就是人抠门,每次搁盐都得拿指甲盖挑……”
从东北乱炖聊到西北烤全羊,又从慈禧太后逃难聊到胡同口的公厕改造。
孙老头起初还只是哼哈答应两声,架不住田小雨句句都能说到他的心坎上。
不到十分钟,老头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跟着讲起了祖上的排场。
“那可不!当年宫里头做这苏造肉,非得用黑猪的前槽肉不可,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柴!”
“现在的年轻厨子,懂什么火候,全靠调料往上堆!”
老头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不少。
小伍在旁边看呆了,冲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这可是胭脂胡同出名的倔老头,居然被小雨姐用一把瓜子加半盘猪头肉给说动了。
田小雨听的津津有味,顺手捞了块大肠塞进嘴里,随口问了一句:
“大爷,您这手艺这么厉害,没传给咱家大孙子啊?”
“您老伴儿和儿女呢?大晚上的咋不出来帮您收个钱、刷个碗啥的?”
话音刚落,孙老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原本挺直的腰杆子也一点一点的塌了下去。
孙老头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把瓜子,沉默了半分钟,才慢慢的开了口:
“没传人……就我孤老头子一个。”
似是想到什么,他拿起旁边的二锅头酒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辣的直咳嗽,眼圈红了。
“早些年,我不是东西啊。”
“成天跟胡同里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块儿,喝大酒、推牌九、摇骰子……”
“输红了眼,回家就拿老婆孩子撒气,连给孩子买奶粉的钱都让我拿去填了赌债。”
孙老头抬起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九八年冬天,我媳妇带着儿子跑了。”
“我到处找,也没找着人影。”
老头转过身,看着那口老铁锅,眼神里满是后悔。
“打那时候起,我戒了赌,把祖传的铺子重新支了起来。”
“三十年了,我哪儿也不敢去,我就死守在这胡同里。”
“我那小子打小就馋,最爱吃我焖的酥骨酱肘子。”
“我就寻思着,只要我这锅老汤还热乎着,只要这香味还能飘出胡同口……”
“万一哪天我儿子回来了,闻着味儿,他就能找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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