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张冲做事一板一眼,昨晚散场后把登记本又对了两遍,门锁是他亲眼看见挂上的。
张冲说:“他们开口就说想挤一屋。许建松给他们拆开了,他们夜里又换回去了。早饭排队,周浦旭替几个人拿碗,身上那包一直抱着。”
于墨澜问:“许建松知道吗?”
“知道他们换铺,没查包。他今早被苗床缺工拖住了。”张冲把帽子扣回头上,“于督导,我也是从常湘并过来的,但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我不是给新来的找事。”
于墨澜说:“赵国栋呢?”
“在栈桥那头。高……队长跟着。”
“把对讲机拿来。”
张冲从联防办公室窗下的充电架上取下一台对讲机。于墨澜按住通话键:“码头,我是于墨澜,叫赵国栋。枪房这边有事,带高俊才回来。别在路上喊人。”
于墨澜进联防办公室,把昨晚的登记册、铺位牌、饭号本和临时夜岗表找出来。等他把几个名字圈齐,赵国栋已经带着高俊才进门,张冲站在于墨澜旁边。
赵国栋鞋底还带着栈桥灰泥,听完张冲的话,伸手接过那几张表。
“人在哪儿?”
“工业园南边那栋空楼,昨晚我带过去的。”许建松从门外挤进来,怀里抱着一块派工小黑板,“陶姐让我管铺位和临时派工。人是我拆开的,夜里又凑回去,我该去看一趟。”
赵国栋把纸还给于墨澜:“走。许建松带路。”
那栋楼离交换点不远,原先给新城区务工的人住过,自从嘉余整体合并之后就改为安置外来人口。
楼道里混着酸土味和湿鞋味。昨晚这批人走到交换点时,腿都打颤了,热粥下肚,人刚缓过来一口气。按许建松的排法,他们应该按号住,再分到各处做活,可于墨澜一进门就看见了不对。
床板靠得太近,八个人的铺盖头全朝一个方向。墙根摆着一排饭盒,盒盖上都用水笔画了同样的斜杠。
屋里八个人坐或躺在铺上,谁也没动。
许建松拿铺位号对过门牌:“就是这间。”
靠窗那个男人把帆布包往身后推了一截。这人很瘦,风把脸上的皮吹得粗,颧骨撑出来,衣服肩头被磨薄了,一路磨出来的疲态还挂在身上。
靠门还坐着个年轻些的,脸窄,鼻梁高。他见高俊才进门,脚往床下收。
许建松翻开登记册:“靠窗的是周浦旭。这个叫陈祥。昨晚报的是这个名。”
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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