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端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动作从容,像是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你替他跑这一趟,他知道你有几成可能会死在外面吗?"
殷素棠没有接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已经习惯了压力的树,枝叶不再摇晃,可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是松弛,还是僵硬。
秦牧没有追问。
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声音恢复了一贯的随意:"不过,你既然愿意把话说清楚,那我也告诉你一句话。"
"他敢拿你当棋子,你就该有本事让那颗棋子,变成他捏不住的东西。"
殷素棠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瞬。
秦牧将最后一口茶饮尽,杯底搁回桌面,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漫不经心地从众人脸上扫过,嘴角那抹笑意像是被烛火镀了一层暖色:
“好了。先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他的手随意地搭在桌沿上,手指在木纹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为这句话落下一个句点:
“该休息了。夜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有一瞬间的安静。
那安静不是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空气里慢慢铺开,像一粒石子投入了水面,涟漪还没有完全扩散,却已经被所有人同时感知到了。
姜昭月的耳尖最先红了。
她正低头收拢那幅地图,动作本来很稳,可在听见那句“该休息了”之后,她的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才继续卷拢,比方才慢了一拍。
她抬起眼,目光在秦牧脸上落了一瞬,又移开了,什么都没有说,可那一眼里带着一种她努力压平的、却依然能从睫毛颤动的弧度中辨认出来的波动。
徐凤华的茶已经凉透了,她将那杯茶从手中放下来,指尖贴着杯壁慢慢松开,像是怕动作太快会惊动什么。
她低下头,睫毛在烛光中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阴影的边缘微微颤了一下,又稳住了。
她知道自己怀着孕,可秦牧那句话说得很随意,随意到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在认真邀请。
韩馨儿的手指在草茎上停住了,那只蚂蚱已经编完了,翅羽的弧度被她反复调整了好几次,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蚂蚱上,像是忽然对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可她的耳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想把目光移向别处,可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