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看一件正在慢放的东西。
妻子握着刀柄的手指缓缓收紧了。
她站起身,转过身,面朝门口那道身影,姿态依然从容,像是站在自家厨房里招待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门口那道身影没有回答。
她只是迈过门槛,朝厨房内又走了两步,让暮光照亮了她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略带风霜痕迹的脸,带着一路长途跋涉后还未完全褪去的倦色,但眼神很稳,像一口被反复淘洗过却依然清澈的井,清楚自己正在往哪里看。
她的目光从妻子脸上移开,落在墙角那些蜷缩的身影上,又收回来。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厨房里那些低微的呼吸声都清晰起来:“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倒是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夫君,吃人,荣幸,你都是认真的?”
妻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眼前这个人值不值得她说真话。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还是温柔的,像是刀尖上最后一点融化的霜。
她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手中的短刀。
她往前迈了一步,刀尖重新抬起来,可她的动作在迈出第二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因为那道身影的剑已经出鞘了,速度快到她几乎没有看清,那动作像一阵风穿过门缝时带起的微响,在昏暗的厨房中像一道被压弯的月光,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细长的弧线。
妻子的手腕被一股极轻的力量拨动了一下,像是有人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柄短刀从她手中滑落,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妻子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又抬起头,看着面前那道身影,像是一只习惯了站在高处的猫,忽然发现脚下的树枝正在断裂。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那道身影已经越过她,走到墙角那些蜷缩的女子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们平齐。
那些女子还在发抖,可她们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拢住了,那颤抖一点一点地平息了下来,变得极轻极缓。
门口的风又灌进来一阵,将那扇半掩的厨房门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了“吱呀”的声响,像是一段被压了太久的旧木头终于被翻了个身。
秦牧的目光从那些蜷缩的女子身上缓缓移开。
他的视线在她们低垂的眉眼间停了一瞬,没有久留,确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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