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还在吹,石榴树的影子在窗纸上微微晃动,一切都很安静。
然而,就在这时。风忽然变紧了。
不是从旷野上来的那种风,更像是一阵被什么尖锐东西撕破的气流,贴着院墙的缝隙挤了进来,将廊下那盏还没点亮的油灯吹得晃了一下,灯罩碰在铁钩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拓跋岩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他偏过头,目光穿过窗纸的孔隙落向院墙的方向。
手指已经搭上了腰间那柄短刀的刀柄,指尖收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皮革被压紧的声响。
他的呼吸也放浅了,像一头刚刚嗅到陌生气味的狼,安静地停在那里,连耳朵都在捕捉空气中那些细微的震颤。
他的妻子正在将那只铜盆端起来,动作依然平稳,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可她已经注意到了拓跋岩的变化,她微微侧过头:“怎么了?”
拓跋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还落在院墙的方向,片刻后他缓缓收回了视线,手指也松开了刀柄。“没什么……也许是风。你先歇着吧。”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我去军营一趟。”
妻子没有挽留,只是将那只铜盆放在墙角,拿干布巾擦了擦手:“那我给你准备晚饭。等你回来吃。”
她说得很平静,像只是说一件她每天都会做的事。
拓跋岩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块布巾,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株在墙根下安静生长的藤蔓,根系扎得很深。
拓跋岩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院中的风还在吹,将那棵石榴树的枝条吹得沙沙作响。
妻子站在窗边,直到马蹄声在巷口彻底消失,她才缓缓放下那块布巾,转过身,朝厨房走去。
厨房在正厅东侧,门板上着一把旧锁。
她从腰间摸出钥匙,插进锁孔里转动了一下,门开了。
里面没有点灯,暮色从窗纸缝隙中漏进来,将屋内的轮廓照得影影绰绰。
墙角蹲着几道身影——她们挤成一团,像一群被关在笼中的鸟,在暗处瑟瑟发抖。
有的人衣料被撕破了一半,有的人头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
她们不敢抬头,只是蜷缩在那里,连呼吸都压得很低,像是怕发出任何声响都会引来下一个被选中的人。
妻子站在门口,目光从那些蜷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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