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铜钱受潮生出层层绿锈,银锭表面发黑氧化。高季兴看着满院锈蚀钱币心疼不已,当即下令抽调府中杂役,搬出所有锈蚀铜钱、发黑银锭,在院中铺席晾晒,安排下人蘸清水细细刷洗除锈,务求分文不亏。
一众仆役躬身忙碌之际,一名披甲亲卫手持一封封缄信函快步走入院中,单膝跪地,抱拳唱喏禀奏:“主公,朗州雷彦恭遣心腹送来加急求援书信。”
高季兴随手擦了擦手上沾染的铜锈,面露诧异:“雷满子平日里动不动就率兵劫掠我荆南边境,怎么忽然派人送来书信?”
他拆开信封,一目十行读完内容。
信中雷彦恭放下往日冲突恩怨,坦言如今刘靖与蜀王缔结同盟,兵锋直指朗州,唇亡齿寒,一旦朗州被破,荆南江陵直面刘靖兵锋,恳请高季兴摒弃旧怨,结成攻守同盟,联手抵御湘赣大军。
看完书信,高季兴当着亲卫与谋士的面,随手将信纸揉成一团,丢在脚下尘土之中,抬脚碾了几下。
站在身侧的谋士见状心头疑惑,上前躬身问道:“主公,信中所言何事?”
高季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还能是什么,雷满子眼看大祸临头,想要拉着老子下水送死罢了,张口闭口唇亡齿寒。数年前他趁我荆南防备空虚,领兵突入江陵城郊劫掠村镇、掳走百姓粮草,这笔旧账我还没来得及找他清算,如今反倒想让我出钱出兵帮他守朗州,简直痴心妄想。”
谋士眉头微蹙,斟酌开口:“如今王建已然和刘靖互通盟约,若是蜀国从西线配合出兵,雷彦恭独木难支,朗州沦陷已是定局,届时刘靖顺势兵临荆南边境,对我江陵绝非好事。”
高季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院中晾晒的金银之上,毫不在意:“且不说刘靖能否拿下朗州,即便拿下,也要深陷十万大山这处泥潭,起码数年之内无力图谋荆南,我紧闭城门、固守城池便可。况且,我又不是雷满子,背靠梁国,刘靖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斤两。出兵援雷损耗兵马钱粮,白白便宜旁人的买卖,我高季兴从来不做。传令各城守军收缩兵力,紧闭城门,全疆戒备,静观朗州战局,绝不主动踏出边界半步。”
……
淮南。
广陵。
内城徐府,吴国如今真正的掌权者徐温,端坐在书房之中,品着煎茶。
已过知天命之年的徐温,鬓边染霜,眼神深沉内敛,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容不迫,不怒自威的气势。
“父亲。”
养子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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