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尔身上,若有所思。
张怀远的手猛地攥紧。
金帐举国来投,不是称臣,不是纳贡,是把一个国家的命脉交到一个人手上。
他既惊且喜,又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忧虑。
喜的是北平王强到让敌国俯首,忧的是,这份归附,朝廷该怎么看?
王一言没有立刻开口。
他垂眸看着单膝跪地的巴图尔,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漠举国来投,分量太重。
那不是一座山门、一座城池,那是控弦数十万、纵马千里的草原雄国。
寻常势力得了这等归附,怕是早已喜形于色。
可王一言没有。
他越是平静,厅内众人心里越发凛然。
巴图尔跪在那里,背脊挺直,但额角已渗出一层细汗。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场面,但真正面对时,那份压迫感比预想中更重。
草原人本就慕强,更敬畏真正能压住天下的人。
当初王一言在大漠金帐之外,一拳一指,生擒三位法相,那一幕早已传遍草原各部。
后来铁木真亲自来登州赎人,对方不曾折辱,放人时又按规矩办事,分毫不差。
再到后来,王一言踏入洞天,铁木真第一时间前来道贺,更将平卢王氏视作最重要的盟友。
可以说,草原上下对王一言的认知,早已不是“强”这么简单。
那是不可战胜的神,同时更是守信的人,是值得下注的强者。
所以今日巴图尔才会代金帐而来,行这一跪。
可跪下容易,却要看对方接不接。
王一言开口。
“金帐举国来投,是在把金帐今后的命数,一并压到我这里来。”
巴图尔低声道,“大汗有决断,金帐上下,也都知道此事非同寻常。”
王一言轻轻颔首,反问道:“铁木真可知道,他今日送来是一把刀?”
巴图尔微怔。
王一言抬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金帐与大乾,本就有旧怨。你们若只是称臣纳贡,外人还可说是草原畏威。”
“可若是举国来投,便不是臣服二字能遮过去的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落地。
“我如今是大乾北平王,是朝廷亲封的异姓王。”
“若我今日当众应下金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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