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白的,像是还没从父皇病危的消息里缓过来。
可越坐,那张脸便越冷。
冷得没有半分血色。
他抬起眼看着案上的茶盏,半晌没动。
监国。
这两个字听着像权,实则也是枷锁。
还有北平王。
他不是不明白。
父皇这是在告诉他,真正能定局的人,不是他这个太子。
太子眼底一点点沉下去。
他当然不敢在父皇面前显露什么。
可一旦回了东宫,很多东西,就不得不开始想了。
北平王是真能定局。
那他以后算什么?一个被架空的傀儡么?那大乾是谁的大乾?
他缓缓端起茶盏,指尖死死捏紧茶盏,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凉得像他此刻眼底的神色。
而其余几位皇子离开御书房后,也都各有心思。
有的满脸惶然,脚步虚浮,像是真被那句“朕撑不了多久了”吓住了。
有的低着头,面上不显,袖中的手却早已攥紧。
还有的走出数步后,便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御书房方向,眼神里藏着惊疑、贪念,甚至是压不住的兴奋。
父皇要不行了。
那是不是说,机会来了?
暂摄监国的是太子。
可太子能坐稳吗?
还有北平王。
那是不是说明,真正的胜负手,不在神都,而在北疆?
一时间,几位皇子心思各异,谁也没再说话。
只是那沉默里,已悄然多了些别的东西。
宫阶尽头,韩枭披着厚甲,立在风雪里,神情冷硬如铁。
他没有随众人离去,只是一直站在外头。
风雪落在肩头、盔沿、眉睫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白。
可他毫无所觉。
御书房里的话,他听得真切。
每一句都足够让大乾变天。
韩枭微微抬眼,看着远处众皇子的背影,眸色一点点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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