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他回头看了三次。”
厄洛斯没有回头。
“第三次看得最久。”他说。
翅膀的声音远了。
德墨忒耳在田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泥。
她往麦田的尽头走。
麦田的尽头有一棵老橄榄树,树很粗,皮裂得像老人的手。树后面有一片缓坡,坡不大,土是深色的,比别处的土都暖。
那是索拉菲尼出生的地方。
坡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花,没有草,只有土,和几块被磨得很圆的石头。石头围成一个圈,圈里有一小块地,地是平的,平得像有人常常躺在上面。
德墨忒耳在圈外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就是在这里,把他从土里抱出来的。他那时候很小,小得像一粒刚发芽的种子,身上还沾着泥,眼睛没有睁开,手却已经会抓东西了。他抓住的是她的一根手指。
她蹲下去,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
布袋里是种子。有他第一次收的麦种,有他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她叫不出名字的种子,还有几粒是她自己攒的,她攒了很久,攒了满满一小袋。
她把种子倒在掌心,一粒一粒地看。
“这一粒,”她说,“是你第一次种活的。”
她把那粒种子按进土里。
“这一粒,是你从北边带回来的。你说它开的花是蓝的,我不信,后来真的开了。”
她又按下一粒。
她一粒一粒地按,按得很慢,像在数日子。
土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动。
第一粒种子先发了芽。芽是白的,很细,从土里钻出来,抖了抖,然后长叶,长茎,最后开出一朵花。
那朵花有三片花瓣。一片白,朝着天;一片褐,朝着地;一片金,朝着她。
“这个叫三顾。”德墨忒耳说。
她伸手碰了碰那片金色的花瓣。花瓣很软,像一小块温热的皮肤。那朵花在傍晚开,天亮就合上;花心里有一点很淡的香,像雨落下来之前,空气里那股潮气。
“你看天,看地,看我。”她说,“我都知道。”
第二粒种子发的芽不一样。它不长高,只往横里长,贴着地面,长成一小片。叶子是深绿的,根露在土面上,一截一截的,像一条条很细的血管。
德墨忒耳把手放在那片草上。
草是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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