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着,卷出一道很浅的浪。花瓣的中间有一道深红的纹,从花心一直延伸到花瓣的尖,像一条细细的、流过血的路。花心是深褐色的,褐得像土,里面伸出几根很细的花丝,花丝顶端顶着一点黑。
花心里有一点很淡的香。
那香气不像花香,像雨落在干土上,蒸发起来的那一股潮气。
德墨忒耳伸手碰了碰那朵花。
花是暖的。
她坐在花旁边,看了一整天。
到了傍晚,太阳落下去的时候,那朵花慢慢合上了。合得很慢,花瓣一片一片收回去,收成一个小小的、金红色的拳头,然后垂下去,垂在茎上。
德墨忒耳看着它,没有说话。
第二天早上,第二个花苞开了。
第三天,第三个。
第四天,第四个。
德墨忒耳终于明白,这种花一朵只开一天。
可它每天都会开一朵新的。
她坐在坡上,看着那些花一朵接一朵地开,一朵接一朵地谢,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着花。
“这个叫明天。”她说。
后来,这世界的人管这种花叫萱草,叫忘忧草。他们说,吃了它,就能忘了忧愁。
可德墨忒耳一直叫它明天。
她坐在坡上,坐在三顾、暖根、归途和那一片明天中间。
天边的灰压过来,压到坡的边上,又停住了。
那一朵今天开的花,朝着她,轻轻地动了一下。
德墨忒耳坐在坡上,坐在那一片明天中间。
那朵今天开的花,朝着她,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土里传来一阵很轻的颤。
不是地震。地震是烈的,是横着来的。这一下是竖着来的,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往上顶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世界的底下翻了个身。
三顾花的花瓣抖了抖,暖根草的叶子伏下去又慢慢直起来,归途藤上的银叶子齐齐一翻,翻出一层更浅的银。
德墨忒耳把手按在土上。
“盖亚。”她说。
土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那张土做的脸才慢慢从她脚边浮起来。这一次,那张脸比之前更老,也更沉。
“他到了。”盖亚说。
“到哪里?”
“到那个不该在的地方。”
混沌的另一头,索拉菲尼停了下来。
他已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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