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一边说:“这个祠堂虽然破,但位置好,背靠山坡,前面视野开阔。我把这块地方划给你们直属营。你看那边——那是训练场,虽然不大,但足够跑跑步、练练拼刺了。还有那边,原来是个柴房,我让人收拾出来了,可以做你们的仓库。”
阳光透过营房的屋檐,照在他们身上,也照在远处训练场上集合的士兵身上。独立旅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那是一面新做的军旗,虽然布料还簇新,却已经染上了战士们手上的汗渍和泥土。队伍还年轻,却透着一股虎虎生气——因为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知道,能活下来,就得替死去的弟兄们多杀几个鬼子。
陈铮望着那面旗帜,想起了滕县的城墙。那城墙被炮火轰塌了三次,川军弟兄们就用身体堵上去三次。他想起了王铭章的指挥刀——那刀最后指向了敌人的方向,直到将军倒下,刀还在手里。他想起了那些永远留在异乡的弟兄——他们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只在这世上留下一个“滕县”的地名。
他知道,新的战斗即将开始。日军已经占领了徐州,下一步肯定是沿着长江向西推进。武汉会战,也许就在不远的将来。但只要身边还有周正明、赵文斌这样的上司,还有一群敢打敢拼的川军弟兄,无论前路多险,他们都会像在滕县时那样,挺起脊梁,血战到底。
十多天后,从后方四川招来的新兵,连同在襄樊本地征召的壮丁,陆陆续续到达独立旅驻地。零零散散加起来,共有五百余人。这些新兵大多是十七八岁的娃娃,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的甚至连枪都没摸过,眼睛里却有一股子川人特有的倔强劲儿——那是大山里养出来的,不轻易服输的劲儿。
作为独立旅的尖刀,直属营在选兵上自然有优先权。陈铮带着几个老弟兄,站在新兵队列前面,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挑。他不光看身板,更看眼神——那些眼神躲闪的,他不要;那些站没站相的,他也不要。他要的是那种站在那儿,就算心里发怵,也敢直直盯着你看的苗子。
挑到最后,他选中了二百二十余人。刘大个在旁边咂舌:“营长,咱们直属营一下子就扩充了五六倍,这要是全带出来,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陈铮摇摇头:“人多了是好事,但也是担子。这些新兵啥都不会,得从头教起。从明天开始,训练加倍。”
第二天天不亮,训练场上就响起了哨声。
经过一周的队列训练,新兵们总算有了点兵样子——站有站相,走有走相,喊口令时嗓门也能顶上半边天。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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