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金石般的生硬:“什麽事要来搅扰朕清修!”
裕王的肩背微微一抖,下意识想开口,却被朱载圳轻轻碰了下肩膀,他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严嵩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手背,语气不急不缓:“臣等不敢搅扰陛下清修,只是听闻两位殿下跪在宫门外,心中惶恐,特来领罪。”
“你有什麽罪?”
“臣为首辅,未能辅佐陛下安内攘外,处处都是罪过。”
嘉靖没有说话,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徐阶身上,徐阶的脊背微微绷紧,头更低了几分。
“徐阶,你也有罪?
徐阶埋首:“臣身为吏部尚书,裕王殿下身边的讲官侍读,都是臣未能慎择贤良,以致殿下失於规训,臣难辞其咎。”
嘉靖面色这才和缓一些,目光落在朱载圳身上:“你呢?”
朱载圳正色道:“儿臣昨日擅自出宫以势压人,包庇门下欺辱进士,特来请罪。”
“你倒是会挑时候,昨日的事,今日来请罪,怎麽,是想来帮谁解围的?”
“不敢,只是昨日请罪时,父皇正炼化丹药,儿臣万不敢打扰。”
裕王不等父皇问询,重重地磕了头,按着朱载圳先前叮嘱的,咬牙道:“儿臣修身不谨、有负父皇教诲,请父皇降罪。”
对待他,嘉靖就没有留面子了:“你母妃私自安排宫女近身,你身为皇子,明知不合规制,为何不加自持,听闻生母被贬,不闭门思过,反倒冲到西苑宫门哭求,满脑子只有私情,全然不顾祖宗规矩,现在又让朕降罪什麽!”
裕王无言以对,徐阶只能开口求情:“殿下少不经事,还请君父宽宥一二。”
“那景王不更小,怎麽不见他如此没规矩。”
一句话轻飘飘砸下来,徐阶喉间一滞,竟一时无从辩驳,这话最是诛心,同样是皇子,年纪长幼之差,反倒成了裕王心性不堪的佐证。
严嵩倒是没有保扶裕王的想法,但他知道,裕王倒下了,他们就危险了。
首辅支持太子,那麽他不就是夏言了吗?
陛下身体虽然不好,但还没有病倒的架势,而且越是病中的猛虎,才越是危险,会主动去撕碎周遭的一切威胁。
“圣上,康嫔虽然逾制,但心还是好的,膝下只有两位殿下,皇室血脉稀薄呀,若是能尽早开枝散叶,未嚐不是一桩喜事。”
裕王闻言感激的望了严阁老一眼。
嘉靖冷笑道:“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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