圳到了裕王府,见到了欢欢喜喜的王兄。
“来的正好,你且看看你侄儿,只是尚且柔弱,不能轻易抱动,只能远远看一看。”
这份小心实属难得,朱载圳都有些认不出自己这个王兄了。
到了前寝宫,一处暖阁中,床榻内侧锦被层层堆叠,裹着一个小小的婴孩,眉目未开呼吸轻浅,小小的一团。
朱载圳看了片刻小声道:“王兄厉害!”
这话就是裕王最想听的,别管什麽地方,有比载圳厉害的地方就行,以後得多生!
“今年就要选妃了,到时你可以向为兄请教。”
朱载圳连连点头:“侄儿看着康健有福。”
裕王乐得牙不见牙,他道:“还是小了点,等足月了我抱进宫给母妃看。”
其实现在应该叫母嫔了,但他下意识将关於父皇的一切赏罚尽数摒除在外,只守着自己府中温情妻儿圆满。
但裕王不在意,自然有其他人在意,尤其是礼部及科道言官,元宵节过了,他们也要认真了。
这次不是为了谁,争的只是规矩和礼法。
哪怕是皇帝,哪怕是君父,也要在规则之内。
昨夜的奏疏都留中了,那就再写,联名奏疏,恳请圣上循礼制尊祖制,隆国本慰人心。
不过再怎麽上奏疏都没有任何回应,本朝头一个皇孙,竟然连最基础的待遇都没享受到,更别提什麽旁的了。
而在这期间,吏部尚书徐阶竟然被提拔入阁,而且还仍兼着尚书的职务,这是罕见的恩荣。
不过对徐阶的实际权力而言并没有太大加成,内阁排资论序,首辅掌握一切权力,愿意分就分你一些,不愿意那就只挂个名而已。
就像吕本,入阁多年,依旧只负责修《明伦大典》。
而後就是朝廷又没钱了,因为战死的将士要抚恤,蓟州要修边,辽东要募兵,京营要造新炮,东南要造新船,数个省又闹了灾要钱粮赈济…
总而言之,这样花下去,下半年朝廷连在京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
严嵩苦着脸,他也一把年纪了,若不是圣上不放他,自己又树敌太多,加上儿子也能折腾,他是真想辞官还乡颐养天年了。
年年月月没有别的事情,不是缺银子就是缺粮食,哪里都不够。
“朝廷去年又亏空了二百多万两,都说一说吧。”
户部尚书夏邦谟面色更是难看,每年这时候他不是想辞官,是想直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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