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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圣上目前银子还够用,倒是没逼户部另留一笔银子炼丹用。
“盐税那边还能挤一挤吗?”
“盐税去年才刚追缴过,今年预算上缴的银子也比往年多几十万两,不能再逼了。”
说来说去最後还是推倒户部头上,夏邦谟早就习惯了,他呈上早已拟好的筹措章程:“那就只能请坐派京料银,按府按道摊派天下,专供边饷。
除了北直、山陕、河南等受灾之地免征休养外,其余富庶府郡,尽数定额摊派,限十月之前尽数解送入京,违限者府官降级、州县革查、迁延问罪!
户部暂拟定应天府三万两,徽州府三万五千两,宁国府二万五千两……浙江十五万六千两,江西十二万两,湖广十四万两,四川十五万两,福建十四万两,广东十五万两…”
这一纸摊派诏令,等於将大明所有富庶州县榨取殆尽,这已经不是节流补亏,是明火执仗刮尽天下富庶膏脂,是竭泽而渔、寅吃卯粮的极端苛政。
就是严嵩都感觉这样要出事了。
“一省十几万,府县数万,若州县无力承纳…此事绝非我等可私拟决断,非请圣裁不可。”
但在去往西苑前,众人默契的先各回府衙。
严嵩在奏疏中写的是自己年衰体疲,精力枯竭耳目昏聩,不堪再担宰辅重责。
连年边饷耗巨、灾荒频发、国库屡空,都是自己无德行所导致,屍位素餐,恐误江山大计,恳请圣上降罪。
吕本写,常年修书闲职,无过亦无功,只以年老昏聩、难参机务为由,请辞阁臣之位,只求闲散归籍。
夏邦谟写,国库连年巨亏,皆臣调剂无术、开源无方、节流无效…疲弊天下,愧对苍生、愧对社稷、愧对圣恩,自请入狱待罪,以谢天下。
其户部工部的官员也都差不多,倒是御史言官们简单,直接开始弹劾就行了。
“咱们这些言官,食君之禄,就得担君之忧。”
新任的吏科给事中把笔紧紧握在手中,眉宇间带着股不怕死的硬气。
“朝廷亏空成这样,他们一个个就想辞官,把烂摊子全甩给圣上,没这个道理,四品以上就没有无辜的,本官要将他们全弹劾一遍!”
旁边有人低声劝:“哪能全弹劾了,这也太…”
“怕什麽!”周给事中冷笑道:“大不了廷杖、贬官,太祖爷设言官,就是让咱们说话的,就是严阁老,他也不敢担堵塞言路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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