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捧着一摞奏疏,入殿後只见圣上身上的针已经去了。
圣上正努力的自己起身行走,宫人们不敢看,但也不敢不看,若是圣上摔倒了,可就是死罪,见黄锦回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嘉靖面色有些阴沉,他还是接受不了自己这副样子。
“都吩咐好了?”
回圣上,都按照您的旨意吩咐下去了,只是…”
黄锦将奏疏放在案上,然後自然地去搀扶嘉靖:“您先坐,这人劫哪有那麽容易过的,且得熬,要不遍地都是神仙了。”
他小心扶着嘉靖缓缓落坐软榻,掌心能清晰触到圣上半边身子的僵硬紧绷。
嘉靖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可他也猜到了黄锦让他先坐,就说明这奏疏里有让他生气的事情。
“说吧。”
黄锦将奏疏分好:“没什麽大事,无非就是几个御史言官老生常谈的,劝圣上早日立储罢了。”
嘉靖闻言顿时气血上涌,半边僵硬的面皮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额角青筋隐隐凸起。
立储?是怕朕突然死了吗?是想早早立下拥立之功?
“朕还没死!”
黄锦柔声细语的劝道:“圣上何必动怒,年年月月,不都有这样的奏疏吗,这也是人劫的一部分,圣上不必理会。”
但嘉靖如果这麽容易被糊弄也就不是他了。
“他们想让朕立谁?”
黄锦心中叹了一口气,但面上不敢迟疑:“裕王殿下已经被圈禁,请立的自然是景王殿下。”
嘉靖牙齿咯吱作响:“是不是要朕将景王也圈禁起来,他们才能安分守己!”
“圣上容禀。”黄锦跪下来劝道:“岂能因为外人几句话,就疏远圈禁自己的骨肉?
何况如此不仅不能堵塞言路,反而会使得天下沸议,到时候岂不局势更加混乱,叩请圣上三思啊。”
嘉靖垂眸望着跪地的黄锦,胸口戾气翻涌不止,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鸷与偏执。
他自然知晓黄锦所言句句属实,但他看见的是他最不想看见的局面出现了。
这几个御史言官的奏疏不过是开头罢了,往後天天都会有人上奏请立。
朝野百官人人催立景王,那就是在逼宫,在逼迫他将权力渡让给太子。
放了裕王?不!
那孽畜是人劫,将朕害成这样子,怎能轻放,更别提还要捧他去与景王争了。
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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