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拿起杯盏一饮而尽:“我身体可远不如严阁老怕是到不了地方就一命呜呼了。”
刑部侍郎听出了一点意思,脸色巨变:“汝立兄?可不能犯糊涂啊!”
一死当然容易,但也挑时候,死在三法司审判前,那就是挑衅景王,并将眼下的问题扩大,到时候就不仅是东南的事情了。
今日去王府的官员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而来亲自见吕本的自己,更是会直面景王的怒火。
他只能先稳住吕本:“两位贤侄都在京师,绍兴的事牵连不到他们,但若兄一时意气,让他们落抄家流放,子孙後代永不科考的罪名,那才是全完了。”
吕本悲从中来,不由摇头落泪:“这辈子生在家乡,居在京师,临了临了,两处皆不留,只能死在路上做个孤魂野鬼,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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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看着他痛心疾首的模样,也是一声长叹,拿起酒壶,又给他满上一杯。
事已至此,悔也无用,如今之计,唯有过堂之时,尽数将罪责推到令堂兄与绍兴知府身上…他们会承认下来…或许能革职为民。”
“嗝。”吕本笑的比哭还难看:“景王要的不是我这条老命,也不是吕家那点田产,只是恰巧我身份合适而已,我是鸡啊,哈哈,我是那只鸡啊。”
周延看着他也不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可又没办法,圣上又闭关了,严阁老还是告病,徐阁老一味顺从,欧阳必进最是支持景王…
…………
胡宗宪放下京里送来的信,心里有些惊惧,没想到局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而且更重要的是,殿下已经许久没给他来信了。
幕僚王龄对他道:“胡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景王派遣了张居正高拱到浙江,沈炼到南直隶,又在京城将阁臣下狱,如此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胡宗宪又看了好几封京城友人送来的信:“徐渭还不知道去哪里了。”
幕僚没想到自己主翁这时候竟然先想起了那个连官身都没有的徐渭。
但身为幕僚,自然要顺着主翁的思路去想,於是道:“若他也在浙江,那只可能是在韩总督身边了。”
胡宗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上面有浙直总督,下面两个知府,自上而下,铺天盖地,那他这个巡抚在殿下眼中,岂不是要可有可无了。
可族中在南直隶徽州府侵吞了那麽多田亩,直隶上下帮他遮掩的条件就是,也同样要在浙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毁约,那麽他族中当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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