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保全。
幕僚於公於私都要劝他:“若依旧循旧例,便是公然对抗景王,阁老之尊尚且不能身免,公虽贵为巡抚,怕是也…”
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透了,如果胡宗宪还不能醒悟,他一会儿回去,也要写下辞呈了。
杀鸡儆猴他连猴都算不上,当然要躲远远的。
“你先下去吧。”
“是。”
幕僚走後,胡宗宪眉心紧锁,实在不是几个亲戚的事,家族世代祖业全系啊,万余亩田地,佃户庄客数千人,又有绸店粮行…若是按照北直隶那样,将来家族老小何以生活?
最关键的是,那些旧账总是要清算的,他一动,南直隶必然揭发问罪,到时免不了两败俱伤。
胡宗宪坐了一夜,起身时全身作响,但神色反而坚定下来了,只要景王在位一日,这大势便浩浩汤汤无可阻挡。
既然只能顺之,与其别人检举,不如自己来,也成就个清名,纵然家族老小怨恨怪罪,但只要他还在,总能另寻他路。
“来人,召宁波知府前来。”
门外抚标亲卫立刻领命而去,胡宗宪洗了把脸,然後亲笔写下数封书信,有给景王殿下的,请罪认罪,有给族老的,勒令他们立刻拿出全部粮食配合赈灾,并清点家中产业,全部写好送来。
田都交出去只留小部分族田,家里的积蓄,或许可以参与到海贸当中,虽然不够稳定,但胜在不犯忌讳,尤其不犯殿下的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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