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安全层呢?”
“停止扩大切除。”
程维远看着陆晨。
“你愿意接受不完整切除?”
“只要继续扩大切除会让患者当场失去肝脏灌注,就必须停。”
程维远点了点头。
“这才是合理的根治边界。”
马丁教授站在一旁听了很久。
他原本担心中国团队会为了证明能力而强行追求完整切除。
但陆晨和程维远讨论的重点,始终是如何保留生机。
这让他的态度出现了变化。
下午,法国医院组织多学科会诊。
肝胆外科、介入科、重症医学科、影像科和麻醉科全部到场。
陆晨先介绍患者当前情况。
“杜瓦尔先生存在复发性肝门部胆管癌,伴广泛门静脉海绵样变性。”
“肿瘤已沿神经鞘形成微浸润。”
“影像确认存在一条功能尚可的代偿性动脉弓。”
他没有使用奇迹或唯一希望这样的词。
“我们的方案不是直接切除肿瘤。”
“而是先保留主要门静脉侧支,再建立临时动脉旁路。”
“确认肝脏灌注和回流仍然稳定后,才处理肿瘤。”
“术中任何一步出现不可逆灌注下降,立即停止。”
法国介入科医生提出疑问。
“如果门静脉侧支无法完全保留怎么办?”
“调整切除范围。”
“如果神经鞘浸润比预期更深呢?”
“停止扩大切除,保留患者当前可逆状态。”
麻醉科医生问。
“患者年龄六十七岁,肝功能已经接近失代偿,能承受多长时间的低灌注?”
“我们会尽量把低灌注时间压缩到最低。”
陆晨说道。
“但没人能保证具体分钟数。”
“所以整个团队必须按照动态指标决策。”
马丁教授终于开口。
“如果术中发现动脉弓无法承担旁路,你会不会继续?”
“不会。”
“即使肿瘤已经暴露?”
“不会。”
“即使直播已经开始,外界都在等待结果?”
“不会。”
陆晨看着他。
“患者不是为了让外界看到成功才接受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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