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没有立刻接受这个解释。
“家属为什么取消,医生有没有确认他们理解风险。”
电话录音被调出来。
基层医生曾经告诉家属,如果路上没有症状,可以先回家观察。
语气并不算错误。
但没有明确说明短暂缓解不代表风险解除。
也没有留下清楚的再次就医标准。
陆晨把这份资料放在桌上。
“患者后来确实自己取消了转运,但我们的沟通没有把关键风险讲清楚。”
会议室里没人再推卸。
相关医院随后补充了转运取消流程。
家属必须复述当前风险、取消后可能出现的变化以及重新就医方式。
不是为了阻止所有人取消。
而是确保这个决定是在理解基础上作出的。
老人后来接受康复训练。
他的女儿得知医院没有把责任全部推给家属时,沉默了很久。
“我一直觉得,是我爸自己不听话。”
“你们当时都没有足够信息。”
“那如果医生说清楚一点,也许我们就不会回家了。”
陆晨没有肯定一定会改变结果。
“我们现在能做的,是让下一位患者少一点这种不确定。”
老人女儿后来同意将经历去标识化用于培训。
她提出一个要求。
“别写成谁害了我爸,我只是希望别的人能听懂医生的话。”
这句话被放在培训材料第一页。
评估组到达当天,没有提前通知具体抽查顺序。
第一份抽到的是普通夜班转诊。
第二份是一次平台短暂中断。
第三份正是那名老人取消转运的记录。
会议室里气氛很安静。
专家没有急着评价。
他们先看原始时间线,再看录音摘要和后续整改。
一名专家问陆晨。
“如果只看最终结果,这是一份不理想的病例,你为什么主动把它交出来?”
“因为最终结果不理想,才更需要知道过程中哪里可以改。”
“你不担心影响医院评价吗?”
“担心,但藏起来不会改变患者已经受到的影响。”
专家继续问。
“如果只能选择漂亮结果和真实改进,你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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