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上午,一道水箭滋出去老远,差点滋到灶台上。
“你这鹰,别的不行,开炮是一绝。”
陈大山在旁边看得直乐。
陈满仓也笑了,重新把鹰裹好,继续扁着。
下午的时候,陈大山试着帮忙扁了一会儿。刚开始手生,鹰在他手里有点不安分,扑棱了两下。
陈满仓赶紧接过来,又给鹰捋了捋毛,它才安静下来。
陈大山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慨:“你爷爷当年也是这样,架着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那会儿我还小,就记得那只鹰站他手上,威风得很。”
“爷爷训的是啥鹰?”
“也是苍鹰,比你这只还大一號。”
陈大山说着,眼神有些恍惚,
“那鹰可厉害了,一个冬天抓了二十多只兔子,七八只野鸡。那时候家里不缺肉吃,你奶奶还把兔子皮攒下来,逢年过节拿去供销社换布票。”
陈满仓听着,心里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爷爷多了几分敬意。
那才是真正的山里人。
到了傍晚,天刚擦黑,陈满仓给鹰解了绑,让它站在手上活动活动。
那鹰站了半个钟头,尾巴拢成一根棍儿,身子挺得笔直,看着精神了不少。
等它打完了条,陈满仓没有重新裹上,而是把它拴在了椅背儿上。
那鹰上了架,很快就放松下来,浑身的羽毛蓬松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球,把头埋进翅膀里,单腿儿站着,像是要睡觉了。
陈满仓吹了灯,上炕躺下。
窗外风声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盘算明天的安排。
明天去公社大集闯脸。
那地方人多,嘈杂,正好给鹰练胆子。
等闯完脸回来,就该开食了。
这鹰从下网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过,膘虽然还是圆的,但肚子里已经快空了。到时候拿只麻雀一引,它肯定忍不住。
只要开了食,后面就好办了。
想着想着,陈满仓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春兰在外屋烧火的动静就把陈满仓吵醒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椅背儿上的苍鹰。
那鹰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头埋在翅膀里,睡得正香。陈满仓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它从架子上解下来,重新用袜子裹好,扁在手里。
然后才去洗脸、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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