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见少,烀得烂乎的猪脸肉最先被抢光,猪耳朵也只剩了盘子底,连那几根猪骨头都被李宝宝啃得溜光水滑,一丝肉丝都不剩。
王淑英又从外屋端进来一盆酸菜炖粉条,里头切了几片猪头肉剩下的边角料,粉条炖得透透的,酸菜吸饱了肉汤的油水,酸溜溜、香喷喷,就着白酒,那叫一个美。
李宝宝吃得满头大汗,棉袄都脱了扔在一边,往嘴里扒拉粉条,哧溜哧溜的,吸溜得震天响。
“铁柱哥,咱啥时候再进山?”李宝宝抹了把嘴,眼睛亮晶晶的,“我昨儿个没打够。”
“你爹不是不让你去吗?”赵铁柱斜了他一眼。
“他不让去我就不去了?”李宝宝脖子一梗,“他打我两下能咋的?打完就拉倒了,还能真把我腿打折?”
陈满仓笑了:“你小子倒是不怕揍。”
“怕啥呀?又不是没挨过。”李宝宝嘿嘿一笑,“我爹那个人,打完就后悔,第二天准得给我做好吃的。上回他打我,第二天给我煮了俩鸡蛋。这回打我,昨晚上我妈就给我烀骨头了。我要是再让他打一回,下回没准儿给我炖只鸡呢。”
赵铁柱和陈满仓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赵铁柱端起碗,“那就这么定了。等这两天缓过劲儿来,咱哥仨再进一趟山。这回往深里走走,碰碰运气。”
“往深里走?”李宝宝眼睛更亮了,“能碰着熊瞎子不?”
“碰着熊瞎子你先上。”赵铁柱说。
“凭啥我先上?”
“你不是说你连挑野猪七七四十九个跟头吗?熊瞎子比野猪大一圈,你得挑它八八六十四个跟头。”
“那不一样——”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陈满仓在旁边听着,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
酒喝了大半瓶,猪头肉吃得精光,酸菜炖粉条也见了底。
陈满仓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从炕上下来穿鞋。
“行了,我得回去了,家里的鹰该喂了。”
赵铁柱也跟着下来:“满仓哥,那进山的事儿,咱就说定了?”
“说定了。”陈满仓点点头,“等我先把鹰再放稳当两天,到时候找你。”
“成。”
李宝宝也穿上鞋,抹了把嘴上的油:“那我呢?我干啥?”
“你先把脸上的伤养好,省得你爹看见你又来气。”陈满仓笑着说。
李宝宝摸了摸嘴角的血痂,嘟囔了一句:“这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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