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
“卑职在。”
“你是京营出来的老卒。通州那一仗,你砍过流贼。朝廷论功行赏,升你做总旗。这军功,是你拿命换的。”
张大彪挺了挺胸膛:“卑职不敢居功。”
阎应元抬起眼皮。
“那你凭什么拿人家娘做的鞋?”
张大彪嘴唇嚅动两下:“将军,卑职是一片好心。这新兵蛋子操练跟不上,弟兄们看不惯,卑职想着敲打敲打他。”
阎应元向前一步,他比张大彪高出大半个头,压迫感当头罩下。
“敲打?你可以在校场上跟他比装填速度,比射击准头。你是总旗,拿出本事让底下人服气。”
“拿人家娘做的鞋,叫敲打?”
张大彪脸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梗着脖子没吭声。
阎应元转过身。
“强抢同袍之物,按大明军律,该当何罪?”
张大彪脸色变了,急声分辩:“将军!咱们在北边跟着陛下拼命的时候,那可是眼睛都没眨巴一下!借双鞋算什么大罪。”
阎应元哼的一声。
严惩张大彪,老兵寒心;不管张大彪,新兵的心就凉了。
“本将今日不动军法。”
他抬手指向帐前那片空地。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杀出来的。军中尚武,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
“脱了罩甲,徒手打,不许踢裆插眼。打倒一方服了为止。”
围观的士卒一片哗然。
“你张大彪赢了,这事揭过。”
“输了,扣一个月军饷赔偿黄二牛。”
阎应元看着黄二牛:“如何?”
“小的愿意!”
黄二牛一把扯掉身上的青布罩甲,甩在地上,常年在地里刨食练就的结实腱子肉暴露在日头下。
他攥着拳头,直盯着张大彪。
刚才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敢还手,如今阎将军给了正大光明的机会。
全营几百号人的目光,齐刷刷砸在张大彪身上。
张大彪眼角乱跳。
打?打赢了一个新兵,胜之不武。打输了?一个月军饷没了不说,以后在燕云军连头都抬不起来。
“张总旗。”阎应元反将一军。“不敢?”
“北边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总旗,连个生瓜蛋子的拳头都不敢接?”
张大彪咬了咬牙,腮帮子鼓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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