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增寿!给孤滚过来!”
朱允熥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雷。
正在后方检查马料的指挥使徐增寿吓得马鞭都掉了,连滚带爬地冲到跟前,看到披头散发的永嘉公主,脑门上的冷汗瞬间直往下淌。
“殿……殿下,臣罪该万死!”徐增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罪该万死?”朱允熥冷笑一声,手中马鞭虚空一甩,发出刺耳的音爆,“孤给你金吾卫,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那一瞬间,朱允熥身上散发出的杀机几乎凝成了实质。周围的金吾卫齐刷刷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不怪他!”朱善清猛地上前一步,挡在徐增寿身前,“允熥,是我逼他带上我的!你要治罪就治我的罪,哪怕你要把我关进宗人府,今天我也要跟着去南昌!”
朱允熥看着一脸倔强的朱善清,一时语塞。
这位姑姑平日里骄纵泼辣,动不动就嚷着要收拾郭镇。
可此刻,她腿都在发抖,为的却是去见郭镇。
良久,朱允熥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姑姑,这不是在应天府的街头上溜马,更不是在公主府里逗弄郭镇。”
“南昌府已经反了,神臂弓、斩马刀,那是不长眼睛的。姑父如今受了重伤,南昌卫随时可能兵变,此行凶险万分,可不是儿戏!”
“我知道!”朱善清的声音颤抖,但眼神死死盯着朱允熥,“可是郭镇在那儿,我的男人在那儿!他要是死了,我得亲自把他背回来;他要是没死,我就要在南昌城头,亲眼看着那些伤他的人,一个一个掉脑袋!”
朱允熥闻言,看着朱善清,沉默了良久。
眼前的朱善清,已经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公主。
她只是一个快要失去丈夫,却还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妻子。
他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最硬的铠甲,往往长在最柔软的心房之上。
“徐增寿。”
“臣在!”徐增寿额头贴地。
“此次事了,自去领三十军棍。”朱允熥看着徐增寿冷声道:“下不为例。”
徐增寿如蒙大赦,重重叩首:“谢殿下开恩!”
朱允熥转头看向朱善清,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轻轻擦掉她脸上的黑灰,温声道:“既然来了,就得听孤的。要是姑姑的身子骨扛不住,孤会分出两百金吾卫,护送你走慢些,但这大部队,孤一刻也不会等。”
朱善清吸了吸鼻子,一把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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