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
柏聿迅速递上长臂橡胶手套。
整条手臂探入产道,探查胎位:“头偏了,前肢卡在骨盆。我需要你帮忙推拉,听我的。”
“好。”
腥臭味充斥着牛棚,每一次收缩都绞着她的胳膊,已经疼得有些发木了。
柏聿手按在母牛的腹侧,听着她的指令一次次发力。
他力气大,但控制得好。江菀说慢就慢,说停就停。
整整一个小时,浑身黏液的小牛犊终于被拽了出来。
母牛哀鸣一声,转头去舔舐地上的小牛。
江菀松了力,坐在旁边的干草垛上,手套还没来得及摘,一块干净的热毛巾递到了面前。
柏聿不知什么时候端来了一盆热水。他半蹲在江菀面前,身躯快将头顶的灯光全部遮挡。
“擦擦汗。”他开口。
江菀去接,胳膊却止不住地打颤。
柏聿视线落在她手上,叹了口气,直接倾身把毛巾贴上了她的脸。
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额头、鼻尖,动作小心翼翼。
冲锋衣焐干了一半,他身上混着雨和烟草的味道,不像柏珩。
柏珩身上永远是皂香,连去牧场巡视都不沾泥点。
他偶尔回来得早,看见她坐在客厅整理出诊记录,会笑一下:“菀菀,今天又去牛棚了?身上一股草味。”
她身上现在的味道也一定不好闻。
江菀回过神,偏头躲开触碰。
“我自己来就行。”
她摘下手套,抓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擦了两把,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向水龙头洗手。
凉水冲过手腕的时候,酸胀感才慢慢缓解。
身后,柏聿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手里空空如也。
热水盆里的水还在冒着白气,映出上方那盏灯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慢慢握了握。
“小牛活了,但母牛产后虚弱,要防感染,还要打几天消炎针。”江菀擦干手,拿出手机,“今晚的出诊费加上药费,一共八百。你给现金还是转账?”
她算账算得很清。
哪怕面前这个人是她丈夫的亲弟弟。
柏聿走过来,看着她打开的收款码。
“诊所缺钱,我可以直接注资,你考虑一下吧。”
江菀摇头:“一码归一码。我出诊收钱心安理得,但你要是给我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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