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母姓卓,单名善。
讽刺的是,江菀从未在这个名字里感受到过丝毫善意。
今日卓善穿着身暗红色的刺绣盘扣褂子,正拉着镇长女儿的手说话。
那千金叫闻嘉宁,比江菀小两岁,刚从国外读完艺术回来没多久,江菀跟她没说过几句话。
“妈,生日快乐。”江菀走到跟前,把礼盒递过去。
卓善瞥了一眼。
普普通通的红绸面,系了个中规中矩的蝴蝶结。不是什么大牌的标志,连个像样的手提袋都没有,一看就知道价位有限。
卓善眉梢一挑,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旁边的保姆接到眼色,立刻上前接过,没打开看,也没递到卓善手边。
转头就随手扔在了一旁的五斗柜上,和其他亲戚送的一堆补品营养品摞在一起,挤在最角落。
江菀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坐吧。”卓善端起茶杯撇了撇浮叶,“昨晚大雨,听老达说,阿聿半夜还亲自开车去镇上接你?”
主桌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闻嘉宁也侧目看过来。
老达跟了柏家两代人,年纪大了,就留在牧场看门,嘴比筛子还碎,什么事都兜不住。昨晚柏聿半夜开车这么一个来回,他肯定第一时间就报给了卓善。
在这个镇上,没有秘密可言。
走了几步路,和谁说了几句话,第二天全镇都知道。
寡嫂和一个二十六岁的未婚小叔子,大半夜不知待了多久。
光是想想,都够嚼上半年的舌根。
江菀拉开椅子坐下,面不改色:“牧场的十七号难产,胎位不正,我上去急诊。”
“站里又不是没有男兽医。”卓善搁下茶杯,道:“阿聿每天够累了,你做嫂子的,该避嫌就避嫌。阿珩是不在了,但我们柏家的脸面还在。”
许是闻嘉宁觉得这话不该她一个外人听,面色有些尴尬,就想走。
“卓姨,礼我替我爸妈送到了,就先回去了。”
“急什么,吃了这顿寿面再走。”
卓善拍拍闻嘉宁的手,让人就在主桌上添了把椅子,不再言语。
椅子添在了她右手边,左手边是给柏聿留的位置。
江菀坐的是左手边最末尾的位子。
中间隔了三个人,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江菀手指拢了拢。
婆婆晾着她,可该说的话还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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