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菀心口一刺。
她抿着唇,又笑:“好啊。只要妈不嫌弃我这个克夫的外人给柏家挑坏了彩头,我一定帮你挑个黄道吉日。”
把话刺了回去,她没有再多留一秒,拎起医药箱,越过柏聿朝外走去。
柏聿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响。
实在憋不住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塑料水桶,水花溅了一地。
十七号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哞了一声。
柏聿长出了一口气,过去摸了摸十七号的大脑袋。
他在跟她置什么气。
是他越了界,还反过来迁怒于人。
哥哥出事后,她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谁都别想碰到里面的血肉。
谁都不行。
尤其是他。
柏聿捏了捏眉心,把翻倒的水桶扶了回去,又蹲下身拿旧毛巾把地上的水擦了擦。
十七号趁机拿鼻子拱了拱他的后脑勺。
“……行了。”他没好气地拍了拍母牛的脖子,“你倒是不嫌我。”
十七号老老实实又“哞”了一声。
柏聿站起身,倚着门框往外看。
牛棚外,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骑着电瓶车,拐过弯道,消失在山脊线的另一边。
他看了很久,才默不作声地收回目光。
…
盘山公路弯弯绕绕,压过一个土坑时,电瓶车一颠。
江菀下意识捏住刹车稳住车身。
她低头看了一眼,前挡泥板似乎磕歪了,卡住了轮胎边缘。
试着推了一下车头,虽然有些费力,但勉强还能骑。
下坡的时候江菀松了油门,由着车子顺着坡势往下滑。
风很大,吹得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柏聿由着闻嘉宁挽手的画面,还有他那句冷嘲热讽的“长嫂如母”。
她觉得好笑,又觉得一点都笑不出来。
心里又想,难受吗?
或许是有一点的。
自从柏珩走后,柏家上下都视她为眼中钉。
婆婆恨她,亲戚嫌她,连老达这种看门的都在背后嚼舌根。
唯独柏聿和他们不一样。
修水管、送煤气、半夜接送急诊。
她在猪圈里被公猪追,他一把把她捞出来,裤腿上全是猪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这样一件一件,到后来哪怕她只是跟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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