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聿擦完了她最后一根小指。
湿巾已经脏透了,黑一块灰一块,被他攥成一团,丢进了扶手箱的垃圾袋里。
干净了。
指缝里的黑泥没了,连那道红痕周围的皮肤,都被他擦得泛着微微的粉。
江菀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用力攥了攥。
“……谢谢。”
柏聿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目光往下移,落在她右腿膝盖的位置。
“膝盖怎么弄的?”
“没事,药箱磕了一下,不碍事。”
柏聿盯着那块灰印看了两秒,侧过身子从后座拿过一个急救包。
拉链拉开,里面码着碘伏、纱布、冷敷贴一应俱全,都是在牧场上摔伤磕伤时用的。
冬天她在牧场被羊顶了一下,腰上青了一大块。他看见了,第二天车上就放了这个急救包。
她没问过,他也没提过。
柏聿取出一片冷敷贴递过去:“自己贴。”
江菀确实疼,接过来就弯腰卷起裤管。
布料往上翻折,被砸到的地方有些瘀血,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皮肤更白。
柏聿转过头,盯着挡风玻璃外漆黑的路面,按下了启动键。
引擎轰鸣起来的时候,盖住了这个空间里所有不该被听见的呼吸声。
冷敷贴覆上去,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江菀感觉膝盖上的胀痛缓解了一点。
但另一个地方的痛反而更清晰了。
在胸腔最深处。
…
车开出去没多远,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路标,江菀蹙起了眉。
“你走反了,这不是去兽医站的路。”她出声提醒。
柏聿目不斜视,声音冷淡:“太晚了,兽医站没什么好回的。我送你回家。”
他口中的“家”,是柏珩生前和她的那套婚房。
自从江菀一个人住之后,就很少再回那边了。
一是为了省事,二是为了避开卓善隔三岔五的阴阳怪气。大多数时候,她直接睡在兽医站二楼的休息室里。
“我不回那边。”江菀抿了抿唇,拒绝得干脆,“我还得去一趟南坡的救助站。”
柏聿踩着油门的脚松了松,车速降了下来。
他扭过头,眉心那道竖纹又深了。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明天再去不行?”
江菀反驳:“不行,有两只狗才做完绝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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