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推开院门时,陈桂花正端着煤油灯从堂屋出来。
“凡子,咋这么晚?”陈桂花把灯举高,照见儿子肩上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又看看他身后,“没人跟着吧?”
“没人。”陈凡反手闩上门,“娘,我刚在院外看见大伯了。”
“啥?”陈桂花手一抖,灯油差点洒出来。
陈建国也从里屋出来,脸色凝重:“他干啥了?”
“趴墙缝往里看,还拿本子记东西,在墙上画了个叉。”陈凡放下帆布包,声音很冷静,“爹,娘,咱们得准备准备了。”
陈桂花腿一软,被陈建国扶住。
“这个天杀的……”陈桂花嘴唇发抖,“他想干啥?真想举报咱家?”
陈建国沉默着,把妻子扶到凳子上坐下,自己蹲在门口,掏出烟袋锅,却半天没点上。
“凡子,”陈建国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那些货……都处理干净了没?”
“处理干净了。”陈凡说,“屋里现在除了吃的穿的,没别的东西。但爹,光这样不够。大伯既然盯上咱们了,这次没抓着把柄,下次还会来。得让他彻底死心。”
“咋让他死心?”陈桂花急道,“他那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凡没说话,走到院墙边,借着月光看那个粉笔画的叉。看了会儿,他伸手抹掉了。
然后转身,对父母说:“爹,娘,你们记着,明天不管谁来问,咱家就三句话:第一,钱是我在县城帮人扛活挣的,一天两块,东家姓赵,在城西集市。第二,买的这些东西,都是必需品,有发票。第三,要是有人不信,让他们去查,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陈桂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
陈建国站起身,拍拍儿子的肩:“爹信你。你说咋办,咱就咋办。”
当夜,陈凡几乎没睡。
他把帆布包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二十个手电筒、一百一十双袜子、二十管润肤膏、十个铁皮糖盒,这些在现代采购的物资,他只留了五个手电筒、二十双袜子在1988年,其余的全部带回2026年的出租屋。
不能留太多。万一真有人来查,这些东西解释不清来源。
在1988年,他只留了合情合理的东西:五斤白面、两斤腊肉、一块蓝布、一双新鞋,还有昨天从赵眼镜那儿收来的票证——这些票证是合法的,只是现在渐渐不用了。
整理完,他又把屋里屋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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