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刘师傅就死在里面。”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十二个工人,一个都不能少。这是我对他们的承诺。”
林雪薇看着他。三秒钟。雨水顺着她的额角流进眼睛里,她没眨眼。
然后她松开了手。
她转身走向工具架,抄起一卷尼龙绳和一盏防水矿灯,动作干脆得像在实验室里取一把镊子。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懂井下——”
“我比你懂地质。”她打断他,矿灯挎在肩上,绳子缠在手腕上,“你找到人,我判断哪条巷道能走。没有我,你出不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雨砸在头顶的钢架上,像千军万马在跑。
炜杰点点头。
他们走向井口。马矿长带着三个工人跟上来,水泵的轰鸣声在身后响起,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
电话响起时,赵强正坐在椅子里发呆。
右腿还肿着,裤管空了一截,医生说要静养至少两周。父亲摔断股骨头的第三天,他白天跑医院,晚上盯着矿区传回来的报表, 睡觉全靠安眠药。他没告诉炜杰。说了有什么用?炜杰在甘肃面对七天死线,多一条坏消息只会让他分神。
电话是马矿长打来的。
赵强听完,沉默了三秒。右手无意识地攥紧椅子的扶手,木头硌得掌心生疼。
“炜杰下井了?”
“下去了。和林小姐一起。”
赵强放下电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腿上的伤在站起来的一瞬间炸开,他咬紧后槽牙,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你去哪?”
陈婉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葡萄糖水。她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水杯停在半空。
“甘肃。”
“你的腿——”
“婉清。”赵强看着她,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炜杰在井下。”
陈婉清的脸色变了。她没再说话,把水杯放在桌上,转身走向书房:“我去订票。”
赵强走到电梯口,停下来,扶着墙回头:“我爸的事,先别告诉炜杰。”
陈婉清点点头,抓起电话听筒。赵强看着她的背影,腿上的疼还在,但已经很远,像在别人的身体里。
林峻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连夜起草的文件。
《关于暂停仙人洞矿区投资项目的紧急提案》。标题是他亲自拟的,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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