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七日,下午三点。
苏瑾盯着手机银行上的余额数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林峻的五百万元在十分钟前到账,附言栏只有一个字:"借"。简洁得近乎冷漠,却也明确无误。
她立刻操作转账,二十一万六千元汇入周老板指定的账户——第二个月的利息。汇款成功的提示弹出时,苏瑾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陷进酒店椅子里。
账上还剩约六百万。五百万是林峻的借款,年息百分之十;剩下的是她挤出来的最后一点自有资金。
苏瑾闭上眼睛,睡了三天的好觉。这三天里她没有看任何报表,没有接任何电话,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楼下的茶餐厅吃一碗云吞面。
那根弦,只松了三天。
十二月二十日,上午九点。
苏瑾刚吃完早餐回到房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开门后,走廊里空无一人,地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
她弯腰捡起来,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拆开后,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照片。
苏瑾只看了一眼,后背就窜上一股凉意。
照片里,她和林峻坐在白云居餐厅的包间里。林峻把支票推过桌面,她伸手去接。照片拍摄角度在窗外,隔着玻璃,把两人拍得清清楚楚。日期戳显示是十二月十五日——就是她去见林峻的那一天。
苏瑾捏着照片的手开始发抖。
她拨通周老板的电话,对方接得很快,像是专门在等这一通。
"什么意思?"苏瑾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什么意思,苏总。"周老板的语调轻松,"我只是想提醒您,地下钱庄的规矩——借款人的行踪,我们是需要掌握的。"
"你在监视我?"
周老板笑了,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像砂纸擦过木头:"不,是保护。您是我们的重要客户。"
苏瑾挂了电话。手指还在发抖,她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撕成碎片,冲进马桶。
水流旋转着把那些碎片带走,苏瑾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周老板不是简单的放贷人。那张照片说明他背后有更复杂的势力——有人力、有资源、有手段把她的每一步都看在眼里。这不是商业行为,这是控制。
她走回窗边,拉开窗帘。楼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眼睛。那个在路口抽烟的男人,那个骑着自行车路过的女人,那个停在街角三天没动的面包车——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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