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也不会那些花花肠子。"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背诵,又像是在掏心窝子,"我就" />
磕出"咚"的一声。
"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也不会那些花花肠子。"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背诵,又像是在掏心窝子,"我就知道,你在工地上的时候,我心里踏实。你不在的时候,我老觉得少点什么。"
陈婉清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在闪。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赵强继续说,声音低下去,"你是大学生,我就是个糙汉子。但我爹说了,人要实诚。我对你,是实诚的。"
陈婉清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轻声说:"我也是。"
赵强愣住了:"你也是……什么?"
"我也是。"陈婉清重复了一遍,耳朵红了,但眼睛没躲,"我也觉得你不在的时候,少点什么。"
赵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他低头扒了一大口米饭,嚼了半天也没尝出味道。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四个菜没吃完,但话都说完了。
两人走出餐馆时,天上飘着雪。很小,很细,落在脸上凉凉的。
省城今年的第一场雪。
"冷吗?"赵强问。
"不冷。"陈婉清说。
十二月下旬,省城火车站地块。
三班倒制度让工地二十四小时不停。白天是打混凝土的轰鸣,夜里是切割钢筋的火花。老郑带着工头们吃住都在工地,胡子长了也顾不上刮。
十二月二十八日上午十点,主体结构封顶。
最后一斗混凝土浇筑完成时,楼顶上一阵欢呼。炜杰、陈婉清、赵强站在十四层的顶楼边缘,看着省城的天际线在薄雾中延展。远处是火车站的钟楼,再远一些是正在施工的高架桥。
"明年六月,友谊百货开业。"炜杰说,声音里带着笃定,"到时候这条街会不一样。"
陈婉清站在他旁边,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我相信你。"
赵强在旁边憨笑,手里还拿着安全帽。
炜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子,楼起来了,你立的功。"
"杰哥,这是大家干的。"赵强挠挠头。
"对,是大家干的。"炜杰看向远处,"所以一九九八年,是大家的好年。"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
上海,国贸大厦。
小李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恒生指数:10478点。炜杰的浮盈定格在一百九十六万。这个数字在过去十天里像过山车一样波动——最低到过一百八十万,最高到过两百一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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