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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管事要上前说话,周怀安抬手拦住他,自己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脚跟碰到轿杆,整个人靠在上头。
陆时沛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直到这时候才开口。
“周怀安。”
周怀安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猛地站直了。
“本官问你话。柳青芜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在书房。”
“哪个书房。家里几个书房。”
“就……就一个……”
“书房里有谁。”
“没人……就我自己……”
“那你指甲缝里的伤是哪来的。”
周怀安低头看自己的手。他右手手背上三道抓痕,结了痂,用膏药贴了一半,另一半露在外头。他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缩到一半停住了。
陆时沛没再看他,转头对孙茂才说了一句话。
“孙县令,你办的案子。”
孙茂才的腿早就软了,被他这一句话直接架在了火上,腿一软便直接跪了下来。嘴张了半天没发出声来。
“下官、下官……”
“你说死者善妒自缢。验尸格目呢。”
“没……没有填……”
“为什么不填。”
“因为……因为周家认了尸……”
“认了尸就不用验了?你当的什么官,办的什么安?”
孙茂才的嘴唇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抖,额头上全是汗。他身后的师爷已经把笔放下了,册子上依旧是一片空白。陆时沛没再追问他,转过身来对着院子里所有的人。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实在在。
“柳青芜案,今日重验。原县衙所判自缢结论作废。周怀安押回县衙候审。孙茂才停职待查。”
周家的家丁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随行的两个大理寺差役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周怀安。周怀安被架着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死死盯着姝言栖。他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哆嗦着,想骂什么没骂出来,被差役拽走了。
孙茂才瘫坐在地上,乌纱帽滚到一边,没人帮他捡。
院子里的人散了。民壮把棺材重新盖上,抬走了。柳青芜这回能有一场像样的丧事了。
姝言栖把银签洗干净,把白叠布晾在竹竿上,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这案子终于结束了。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义庄的院子里晒得暖洋洋的。刘婆子蹲在墙角,哭完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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